美人落泪,哭得凄惨。
“妾身不知如何冒犯殿下,求殿下饶命。”
弹琴的女子也跟着伏下身,瑟瑟叩头。
“殿下,求殿下饶过我们姐妹二人吧。”
沈鸢这才直起身,脸上依旧是一副宽厚的模样。
她的声音柔柔的:“我只是觉得你们技艺出众,难得有这般乐曲能解我烦闷。你们怎么会这般想呢?”
她的目光落在二人鲜血淋漓的手脚上,故作一惊。
“哎呀,怎么烧成这样了?快服下去歇息吧。
明日,咱们再接着来。”
两人吓得浑身发软,瘫坐在地,最后被府中的仆妇硬生生拖了下去。
*
应天府,沈府。
沈确听闻陆羡的美姬被长公主带走了,他眯了眯眼。
“慕之这小子,好一招借刀杀人。”
沈确的心腹听得茫然:“大人,属下不明白此话是何意。那二人不是陆大人收入府中的宠姬吗?”
沈确轻笑一声。
“你与慕之是同期吧?”
“是。”
“那你也跟了我许久了。他的心思早已转透,你却到现在看不清局中虚实。”
那心腹愈发困惑:“属下愚钝。”
“娥皇女英。”沈确淡淡吐出四字。
那人凝神回想,喃喃道:
“经大人这般一说,属下想起,那两位美姬容貌确实相近。莫非……是一对亲姊妹?”
“世人只知佳话,尧将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同时嫁给舜,姐妹同心,相伴不离。
可娥皇女英,本就是尧安放在舜身边的耳目。
是用来监视舜一言一行的细作。”
那心腹顿时醍醐灌顶。
他从前只当娥皇女英是姐妹同侍一人,不争不妒,安稳固宠。
哪想到,里头藏的是这样的算计。
“所以……那些美姬,不是寻常美人……是暗桩?”
沈确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男人身前,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自然。
慕之将她们养在府中,对外刻意放出宠幸的风声,便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她们自有背后主子,会将府里的消息往外传。”
“那大人府中的两位……”
“亦是细作。
只是我尚且辨不清,她们是西州布下的棋子,还是陛下安插的眼线。”
“那大人为何不直接除去?”
沈确淡淡一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