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怕萧景川按兵不动,藏得滴水不漏。
忽然,他笑出了声。
是忍不住笑出来的,发自肺腑的笑。
陆羡胸口一直压着一股郁气,可就在此刻,他一笑,好像散了大半。
跟在身后的青空心头一跳,莫名不安。
“爷,要不要属下入内查探?”
“进去搜搜。”
“属下遵命。”
青空纵身一跃,翻进墙院内。
此时街角路过两名百姓,远远瞥见,不由交头接耳。
“这是……私闯民宅?”
“嘘,小声点,你没看那是锦衣卫办的吗?人家手里握着权力,哪能是我们多嘴?”
陆羡回眸淡淡扫了一眼二人,那二人心头一紧,不敢再议论,低着头匆匆避走。
锦衣卫行事,自有职权在身,私闯民宅又如何。
整座小院里死寂无声,萧景川不在,连他的两个药童也不见踪影。
院子里空空荡荡,屋子里亦是什么都没有,很快便搜了个干净。
过了一会,青空自正门快步而出。
“爷,搜完了,一无所获。
属下连小厨房也看了,今夜不曾备下吃食,灶台冷透,没有烟火痕迹,看样子,今日一早便没起过灶头。”
“好,很好,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说完,陆羡笑出了声。
这笑落在青空眼里,叫他脊背发凉。
自苏枝意出事后,他从未见过陆羡这般模样。
不过是萧景川不在院中,有什么可高兴的?
“爷,要不要属下再去将军府打探一下,萧太医每日都会去给谢将军换药。”
“不必了。”
陆羡眯了眯眼,翻身上马。
青空发现他还是在笑,止不住的笑,怎么着都觉得自家爷是中了邪。
哪有什么开心的事,大晚上的这样笑,连肩膀都止不住的抖。
夜黑风高,莫名的笑。
瞧瞧,都笑出眼泪了。
青空只觉得瘆人。
他喉结滚动,驱马跟上,并肩而行,忍不住偷偷打量陆羡的神色。
终究是按捺不住,问道:“爷,是有什么事这般好笑?您和属下说说,咱们一块笑……”
陆羡侧头看向他,眼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