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午时,鹿鸣寺因昨晚下过雨,眼下天空还灰蒙蒙的,山风吹过树梢,卷落了一地枯黄的落叶,显得萧瑟凄凉。
沈惜辞坐在堂内的蒲团上,闭目养神,昨晚折腾一晚,她也没怎么睡着。
“小姐,用早膳了。”白缇端着热气腾腾的燕窝粥从门口走来,她将粥搁置在桌案上,然后扶着沈惜辞靠近桌边,将她的双腿放到椅子上,然后端过燕窝,呈给她。
沈惜辞饿了一天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拿着勺子舀了一勺。
刚吃了半碗就听见有人在外敲门。
她抬眸望去,正瞧见钟寒舟正站在外面,见他步履匆匆,似乎是要去见谁。她顿时放下筷子,走出了房间。
“苏家被灭门了。”钟寒舟见她出来,立即开口道。
什么?沈惜辞微愣。“什么时候的事?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就在昨夜,一夜之间府上几十口除了苏归如今下落不明,其余无一活口!”
“”怎会如此突然?沈惜辞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才一晚的时间,又是一桩命案,还是朝廷命官。除了三皇子,她实在想不出,这个节骨眼儿,还有谁会冒险这样做。
她心中疑窦丛生。
“杀手非常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一夜大雨,已经把周围的痕迹全部冲洗干净了,此事已经传到了宫里,眼下只怕朝野上下都在讨论这事儿。钟寒舟说,“为今之计,只有找到苏归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那严公子那边怎么样了?周崖的妻儿有被安全接过来吗?”
“已经让人安顿在我府上了。”钟寒舟顿了顿,继续道,周崖的夫人说,周崖按例每月都会将自己的俸禄托人带回去给她们。但以前都是一个托的都是在上都做生意的朋友,但前些日子有几个自称宫里太医院的人给他们送了一笔不菲的钱财,比往月都要多,她当下就担心是不是周崖出了什么事,来人说周崖在给宫里的娘娘做事,前途一片光明,就是思念家中妻儿,这些日子都不能回家,说想托她们带周夫人的一个信物回宫。她一个妇道人家没读过什么书,便信以为然,将定情时周崖亲手给她做得钗交给他们带回去。”
“所以我怀疑是不是他们用这个信物威胁周崖给他们做事?周崖以为自己妻儿被他们控制了,不得不妥协?沈惜辞猜测道。
见钟寒舟点头,遂继续道,对了,昨晚的那个药丸,我在医馆找了大夫查看,他说那是药叫叫凝香丸”,无色无味,能致人滑胎,所以小产事件就是她自导自演?”
应该是这样没错。钟寒舟也认可。
“但如今重要的一点就是为何唐若水要冒险宁愿弄到自己流产也要陷害二皇妃?难道是受三皇子胁迫的?”
“亦或许她一开始就是三皇子的人呢!”钟寒舟分析道,或许真正的唐若水已经在投奔苏明礼的途中死去了,而今的唐若水只不过是个替身。”
沈惜辞听钟寒舟这么说,觉得甚有道理,如今朝中太子,二皇子,三皇子这三方势力在明争暗斗,或许三皇子穆昭为了储君之位,早已派人顶替了唐若水的身份,故意接近太子穆炎。没想到唐若水却怀孕了,而后唐若水如果生下皇长孙,这样岂不是与自己的目的背道而驰。他势必会让唐若水打胎,唐若水却不得不从。
如此还能利用这个机会陷害崇和殿一把,岂不是一箭双雕。
想到这里沈惜辞不禁有些唏嘘,如今朝局越演越烈,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可争到最后皇位还是易了姓,只不过他们没有上帝视角罢了!
“如果真正的唐若水已死,如今这个假冒唐若水苏府有人知道吗?”沈惜辞问道。
“我已命人四处搜寻苏归的下落,若能寻到活口,自然就明了了。”
“嗯嗯!”
“忙了这两日,好不容易闲下来,眼下无事,陪我出去走走吧!”钟寒舟见沈惜辞精神不济,提议道。
沈惜辞颔,随即起身,跟在钟寒舟身后。
看他闲庭信步的样子,沈惜辞忽然想,原书中,钟寒舟离开上都后,书中再无关于他的描写。他作为钟焘的义子,穆韦作为钟焘的亲生儿子,待穆韦逃到南疆后,他这个少阁主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当吗?
“听闻南疆是个充满了奇幻的好地方。沈惜辞随口道。
沈三小姐想去?钟寒舟问道。
沈惜辞笑笑,这倒是没想过,她这人懒,南疆离此千里之遥,这个时代出门本就不便,她可不想自找苦吃。“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那里和上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景。钟寒舟解释道,南疆虽无上都这般繁华,但景色美丽,气候温暖,民风也别有一番韵味……”
“那钟老板看来一定很喜欢那里!”见他说得如数家珍,沈惜辞忍俊不禁。
“喜欢么?”钟寒淡然一笑,却没有正面回答。
沈惜辞也不追根问底,只是静静的跟着,一路走到了一处溪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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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小姐会用用暗器吗?”钟寒舟忽然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沈惜辞微怔,摇摇头。我对武功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