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柴头朝他们袭来时,沈惜辞已经认出了对方,她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欣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名字,来人亦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腕翻转,打落了逼近沈惜辞的那根木柴。
苏归见到来人竟是钟寒舟,也是大吃一惊。
沈惜辞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一时间竟也有些怔忪,不知该作何反应。
倒是苏归比较镇定,连忙上前道,钟老板怎么会在这里?
钟寒舟怔怔片刻,一句话也没说,直直地从苏归面前擦肩而过,朝沈惜辞的方向快步走来。
沈惜辞连忙收起袖弩,刚想问他怎么也掉下来了,就被钟寒舟一把拉入怀里,“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沈惜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
钟寒舟没再做声,紧紧搂住她的腰肢,似乎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中一般。
苏归看着眼前两人的亲密姿势,有些尴尬,随后他将地上的火折子捡起来自顾自地走到火堆前又将它点燃。
钟寒舟抱住怀里的人,待真切地感受到不是错觉之后,一颗心终于平静下来。
沈惜辞当他是见到熟人太激动,便也没说什么,任由他抱着。
半晌,钟寒舟这才放开她,仔细打量面前的人,衣衫凌乱破败,髻散乱得哪还有半点平日的端庄模样?满脸的泥灰,手臂上都是划痕,整个人都脏兮兮的,不过那双眸子却是晶莹剔透的,仿佛一弯明月,手里还拿着自己送得袖弩。
窈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可有哪里受伤?”
“除了左腿好像骨折了,其余并没什么大伤,还好苏公子救了我。”
沈惜辞笑嘻嘻地答道,似乎丝毫不介意这满身狼狈的模样。“对了,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自己被安全倒是属于正常,但钟寒舟武功这么好,不应该呀,想着她有些不确信地问,“还是说你是专门……”
“人有失足之时……一时大意遭了暗算,这才被困在此地。
沈惜辞话还没说完,钟寒舟就先解释起来。
“哦……”好吧,想错了。
“二位不如先坐下来休息下!”这时苏归提醒道。
钟寒舟点点头,将沈惜辞扶坐下来。
沈惜辞坐下后才注意到,钟寒舟手臂缠的白布条已经被血和污泥浸染透了。
你受伤了吗?她关切地问道。
不碍事,只是小伤罢了。
沈惜辞闻言也不多说,在身上找了块干净的布用匕割下一小块,替他包扎起来。
我先给你重新绑一遍吧,免得伤口感染,要是感染了,那就麻烦了!沈惜辞说着便开始动手。
钟寒舟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少女为自己忙碌,不知为何,仿佛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缠好后,给他打了个花结,这才抬头对钟寒舟笑道,好了,将就下了。
钟寒舟看着这花结,也跟着笑了起来。
“今晚咱们得再次休息一晚,待明日一早再找出去的路吧……”苏归拿出几个野果子递给他们,“这野果是我白日从树林里摘的,凑活吃点,先填饱肚子。
沈惜辞饿了一天,也不客气,接过野果,塞进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尚能果腹。
吃完后,三人便围在篝火旁休息,说来奇怪,原本保持高度警惕的沈惜辞,钟寒舟来之后却觉得安全感直线上升,连着瞌睡都来得很快,不久就靠着洞壁沉沉睡去了。
钟寒舟倒还清醒,见苏归也没有困的模样,便开口询问道,“明日出去,苏公子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求陛下做主,查明真相,为父亲和苏府上下几十口人讨个公道!苏归咬牙切齿地说道。
“即便这人身份尊贵,也不惜要求陛下追究他的责任?钟寒舟微蹙眉头。
不错!我苏家上百口人命,不能白死!苏归恨恨地说道,“不过钟老板这么说,难道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钟寒舟抱臂倚在一边,有些事不关己的姿态,“在下不过一介草民,朝中纷争与我无关,不过他故意停了停,见苏归一副等着自己揭晓谜底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不过,我受人所托也算牵扯出了一些线索,但在下不方便出面,若苏公子真想替苏大人报仇,在下倒是可以送你个消息。”
“既是人情,钟老板想我怎么还?”
“不必还,就当……”他看了看旁边熟睡的沈惜辞,靠在硌人的石壁上,心下不忍,于是一手将人揽到了怀中,又安抚地顺了顺头,怀里的人毫无清醒迹象,就当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