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茶是个鼠人,线下基本零社交,能不出门,基本不出门。能不见人,绝对不见人。
她社交圈子很小,除了闺蜜椿来,基本就是网友,更别提有任何异性。
她曾被闺蜜戏称:“你适合一场入室抢劫般的恋爱。”
山山茶眼里满是向往:“不,我想谈一场——糙汉维修工上门的恋爱。”
因此,她从卫生间出来的那一刻,看见门口站着的高大壮硕的男人,她就确定了,这一定是梦。
于是她按捺住砰砰跳的心,歪着头,努力让自己看着“风情万种”地开口:“你杵在那儿干嘛呀?关门进来呀。”
梁丘砾皱眉,没动。
茶茶等了两秒,见他不动,自己晃晃悠悠地走过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家里阳台的帘子拉着,楼道里最后一点光线被隔绝在外,玄关暗了下来,只剩下厨房方向透过来的一点灰蒙蒙的光。
她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伸手在空中胡乱摸了两把,摸到了他结实的手臂。
“来,”她拽了拽他,声音又软又糯,拖长了尾音,“我跟你说……我家有东西坏了~”
梁丘砾没再动,也没说话。
茶茶见他没反应,也不恼火,松开手,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厨房方向走。
走两步扶一下墙,看得出来酒还没醒。
到了厨房门口,她转过身,冲他勾勾手:“来呀~厨房水管子漏水了……你~帮我修修呗。”
梁丘砾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女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去扶。
她却忽然变了脸。
她双手捂住胸口,往后缩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透着被吓到的“恐惧”:“你——你不要过来啊!”
梁丘砾顿住,太阳穴又开始跳。
这女人究竟有什么毛病?
就见她咬着嘴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你想干嘛?我、我可是是有老公的~”
有老公还调戏他。
梁丘砾皱眉看着她,眼里瞬间充满嫌恶。
他捏了捏眉心,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电话。”
茶茶愣住了。
不是,这个剧情不对啊。
按照她看的那些片子,这时候修理工应该邪魅一笑,然后把她按在墙上才对。借电话是什么意思?
“啊?”她仰着脸,表情茫然而无辜,“什么?”
梁丘砾往前迈了一步。
他太高了,哪怕只是靠近一点,压迫感都像一座山压过来。
茶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了厨房的门框,无路可退。
梁丘砾微微弯腰,凑近了一些。声音不大,低低沉沉地落下来:“电话。借我用一下。我找物业开锁。”
茶茶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下面,还有一层干净的、沐浴露残留下来的气息。
她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哦……哦……”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了两把,发现手机不知道在哪,转身就往外跑,“在、在包里……等一下……”
梁丘砾看着她跌跌撞撞跑回玄关,从鞋柜上的包里翻出手机,又跌跌撞撞跑回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她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有些微微发颤。
“……密码。”他伸出手,就要拿手机。
茶茶却攥着手机,往后缩了缩。
“密码可以给你,”她仰起脸,醉眼迷蒙地戳了戳他胸口,“但你得让我摸一下这儿~”
梁丘砾低头看着那根手指,没动。
她慢悠悠点亮屏幕,在他面前晃晃:“那你……猜猜?我的生日哦,很容易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