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暴雨接连下了整整四天四夜,狂风之中,夹杂着瓢泼的雨水,无情的肆虐着,惊雷不停的炸响,闪电撕裂着天空,日夜不休,一刻未曾停歇。
在古槐村里,一座座土坯房,在雨水的浸泡之下,轰然倒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这么凄惨无比的景象,真是令人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
周围都是哀嚎声四起,受伤人的呼痛声,妇人们惊慌失措的呼救声,男子们焦急的怒骂声,还有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在古槐村的上空回荡着。
就在四天之后,肆虐的大暴雨,才渐渐的停歇,这一场前所未有的水灾,让古槐村的各家各户,蒙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有人家的屋顶,被狂风掀飞,有人家的土坯房,轰然倒塌,有人被坠落的房梁,砸伤了腿,甚至有人,不幸的丢了性命。
古槐村内人心大乱,村民们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没有一点主意,全都惶恐不安,茫然无措,不知道从今往后,又该如何度日。
大雨停歇,白靖渊出去转了一圈,回到家之后,他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关心,他嘴里不停的感叹着:“幸好我们家盖了青砖黛瓦的三进大宅子,这一次下了四天四夜的大暴雨,屋子没有一点事,村里的人可就麻烦大了。”
周华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脸上浮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神色,语气中透着几分庆幸,她洋洋得意的说道:“当然了,我们家可是用青砖黛瓦盖的屋子,花了那么多银子,要是挡不住大暴雨,我非要去找盖屋子的人算账。”
白青山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担忧,语气中透着几分关心,他赶紧开口追问:“爹,听说村里死人了,是真的吗?”
听了白青山的问话,白靖渊赞同的点了点头,他继续开口解释:“我刚才听说了,死了四个人,伤了十几个人,刚才还有人问我借牛车,本来人家有急事,应该借给他,可惜到处都是积水,人都走不了,牛车更走不了,他只能走路去云台镇了。”
白靖渊出了一趟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结果是来借牛车,也想借给那个人,他把实际情况一说,人家也十分理解,那个人也是急糊涂了。
白青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疑惑,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好奇,她不解的询问:“爷爷,那个人为什么急着去云台镇,怎么不多等两天,等情况好一点再去呀!”
白青青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下了这么长时间的大暴雨,外面到处都是积水,去云台镇的路,也被雨水淹没,有可能被冲毁了,该怎么走路。
白靖渊抬起右手,轻轻的摸了摸白青青的脑袋,他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语气中透着浓浓的耐心,赶紧开口解释:“是他家人着凉生病了,要去云台镇百草堂医馆抓药,村里有很多人家屋子漏雨,淋了雨,就生病了,乔郎中看了病,却没有那么多药材,他只能开药方,让他去云台镇医馆抓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等过两天再去。”
听白靖渊这么一说,白青青彻底明白了,确实是家人生病了,绝对不可能等,白家在古槐村算的上是首富,村里也有不少穷人,这一次被大暴雨害的屋子倒塌,流离失所,无处可去。
听见有人因为屋子漏雨,就淋雨生病,白青青顿时想起来了,自己的师傅何奶奶,虽然她的屋子,也是青砖大瓦房,可惜那屋子盖了好多年。
白青青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浓浓的牵挂,毕竟何奶奶一个人住,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没有人知道,之前她没有想到,这一些事。
现在听白靖渊说的这一番话,白青青再也坐不住了,她跟白靖渊,周华说了一声,不管雨水淹过小腿,是怎么难受,不管积水的路面,是怎么难走,她毅然决然的出了门。
白靖渊一点都不放心,生怕白青青出了什么事,他陡然拔高声音,赶紧开口吩咐:“白瑾,你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跟着你妹妹,去看一下,路上注意安全,不要让她受伤了,若是你没有保护好妹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白靖渊这么一说,白瑾赶紧应了一声,就飞快的追了上去,他是一个十足的好哥哥,压根不让白青青下地走路,生怕弄脏了她的衣裳与鞋子。
白瑾蹲下了身子,让白青青趴在了他的背上,就背着她往何奶奶家走去,对于人高马大的白瑾来说,是再简单不过得事,简直是易如反掌,压根没有一点负担。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自从下过了一场大暴雨之后,道路变得坑坑洼洼,积水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漫过了大家的小腿。
雨水太过浑浊不堪,脚底下的路况,一点都看不清楚,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一步接一步的试探着,朝着正前方,不紧不慢的走去。
白瑾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他全心全意保护着,背上的妹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唯恐脚下走的不稳,就一个不小心,把她摔落在了泥水之中。
真是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哪怕白瑾千般小心,万般谨慎,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他依然踩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他脚下猛的一打滑,整个人向下摔去,吓得他魂飞魄散,出了一身冷汗,也瞬间浸湿了衣裳,嘴里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啊……,啊……,啊……”
白青青的小身子,被白瑾猛的甩飞出去,一下子重重的跌进了污浊,冰冷的泥水之中,她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她心中翻涌着惶恐与不安,惊慌失措的大喊:“啊……,大哥,你赶快来,救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