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接过帝凰手谕时,指尖微微烫。
不是纸张的温度,而是那寥寥数行字里蕴含的分量。
“以《天命日报》为喉舌,布告五陆四海。”
“新春文华盛典,邀天下英才共赴。”
“规格,按国礼。”
她深吸一口气,躬身退出承天殿。
殿外寒风凛冽,她却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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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日报》总编司位于天佑城东市,是座三进大院。
前院是排版印刷的工坊,终日弥漫着油墨与纸浆的气味。中院是编撰校对的文吏房,后院才是总编与几位主笔的议事厅。
上官婉儿踏入中院时,数十名文吏正伏案疾书。
有人誊抄各地奏报,有人编纂市井趣闻,有人校对新一期稿样。
“上官阁主。”
总编是个五十余岁的清瘦文官,姓周,原是云煌礼部员外郎,因文笔洗练、处事周详,被范蠡举荐至此。
他迎上前,神色恭敬。
“陛下谕令已至,下官正召集人手商议特刊事宜。”
上官婉儿颔,径直走向议事厅。
厅内已坐了七八人,皆是报社骨干——有擅长时政评论的老学究,有精通市井白话的年轻笔吏,还有两位专攻书画排版的匠师。
“周总编,诸君。”
上官婉儿落座主位,开门见山。
“今日起,《天命日报》增‘文华盛典特刊’,每日一版,直至正月十五。”
她取出一卷文书,展开。
“版头条,刊《凤鸣文帖》。”
文书上是她亲自拟定的文稿,字迹秀逸而有力。
众人传阅。
文不长,仅三百余字。
但字里行间,气象万千。
“天命承运,帝凰昭告五陆四海……”
“今立‘文华盛典’,设文华大典、天下第一武道会、百工竞秀三科……”
“凡诗才、武艺、匠巧出众者,无论出身,皆可赴会……”
“天佑城主会场,设于文华殿前,帝凰亲临……”
“各州府设分会场,优胜者赴京决赛,授官职、赐金帛、录英名……”
“此非独天命之盛,亦天下文脉武道之盛……”
“愿四海英才,共襄此举,同耀千秋。”
文末,盖着帝凰宝玺的朱红印鉴。
以及一行小字:
“此文以官道驿站、商队货船、江湖信鸽三路并传,三十日内,须达五陆四海主要城邦。”
周总编抚掌。
“好文!大气磅礴,又不失邀约之诚。只是……”
他沉吟。
“三十日遍传五陆,驿站官道尚可,商队货船需协调海贸司,江湖信鸽则需天凰阁协助。”
上官婉儿点头。
“海贸司那边,范蠡大人已打过招呼。江湖信鸽,天凰阁战堂会全力配合。”
她顿了顿。
“此外,特刊需增设‘文华掌故’‘英灵轶事’‘赛事详解’等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