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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4页）
景玲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不能待太久，该回去了。
她闭上了眼睛，正准备想象着离开这里，下一秒，她感觉脑门上有点痒，像是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贴了过来，景玲睁开眼睛，面前除了一个文件夹，什么也没有。
有些奇怪，外面的机器人还在忙着处理桌面上的问题，并没有发现她。
她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刚闭上眼睛，那羽毛的触感再一次袭来。
她伸手一抓，她抓住了一只鹦鹉？
被抓住的一瞬间，对方变成了文件夹。
景玲一瞬间联想到了机器人说的话，那个机器人买了病毒为了复制别人的记忆，于是开口道:“你是病毒？能复制人的记忆？”
景玲看着这个文件夹变成了她妈妈的样子。
年轻的妈妈，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了起来，夹着嗓子对她说:“玲玲，过来。妈妈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景玲有一瞬间的恍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最快乐的那段时间。
可她只是一个晃神，紧接着就说道:“你复制了我的记忆？”
文件夹到鹦鹉再到文件夹，现在是她妈妈的样子。
很明显是那个病毒。
对方变成了她班主任的模样，说道:“景玲同学的答案是对的。”
这好像也是她记忆中的事情。
诶？
“你不能直接跟我对话吗？”
依旧是她班主任的样子:“这道题很简单，看来大家都会了，我就不再讲了。”
看来是不能直接对话了。
景玲眯起了眼睛，询问道:“你知不知道504是什么？”
这一次换成了柳章文的模样，柳章文抱住了脑袋:“这道题真的好难啊，谁出的，这么难，要死了要死了，真的做不出来。”
不知道504是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这个世界的大人去哪里了？机器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景玲看到眼前的柳章文卡了几秒，然后切换成了学校门口卖酱香饼的老板，此时她手上还有好几个酱香饼，说道:“不要挤，不要挤，大家一个一个地来！”
紧接着立马切换成了她奶奶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这个病毒还能感叹一下世道越来越乱了，看来世道是真的有点乱。
景玲思索着，自己问的这些问题都是和机器人相关的，自己记忆中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材料让对方来回答问题。
然而，她还是小瞧了一个要和人聊天的病毒有多努力。
她面前的病毒很快切换成了她们的物理老师模样:“有些同学一上课就神游了，看着还在课堂上，实际上魂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诶？意思是身体还在某个地方？意识不知道去哪儿了吗？
还有一个机器人相关的问题，然而，对面变成的老师说道:“下课。”
回答不了？还是不想说了？
景玲觉得这个病毒比其他的都有用，她想了想，询问道:“你只能待在这里吗？”
对方一下子变成了景玲之前住的那个小区楼下的那个阿姨，此时正在表演景玲对她印象最深的一幕。
对方此刻在她面前哭了起来:“我这辈子啊，自从嫁过来以后，我就没有为自己做一件事，每天我就守着他们张家的人，我到底是哪儿做得不好……”
此时此刻，对方哭得非常伤心，很认真地表达着一个病毒的伤心。
景玲莫名地觉得眼前的病毒像是也有自我意识，但她也被困住了。
它的底层程序没有给它自我表达的自由，她不能像其他有意识的人工智能那样自主表达，它只能用别人的样子，别人的语言来表达自我。
“我现在其实也是这种被困住了的状态，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可以做个朋友，多个人也多条路。”
景玲说完，等着对方回应，很快，对方变成了柳章文的样子:“都听景姐的。”
景玲还想说点什么，但她耳边传来了柳章文的声音:“景姐！快醒醒！出事了！”
景玲只能赶紧跟这个病毒说道:“我要先回我的世界去了，你先在这里，你有我的记忆，你认识我妈妈，如果她来了，你跟她说我明天晚上还会来。”
景玲考虑过这个病毒会不会是坏的，但她想过了，无论好坏，她都得和对方建立联系。
景玲这段时间意识到了一个自己的问题，她以前太喜欢规避风险了，这种回避风险，也把各种可能都抹杀了。
她现在不能再等百分之百没有风险再行动，毕竟她所在的世界在崩溃的边缘了。
景玲一睁开眼，感觉自己在移动。
柳章文背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