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印之事後,他许久没去见白茸。
说不出是为什麽。
他把全幅心神都投入了战事中,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情。
和战火硝烟,弥漫着献血味道,到处都是断肢尸首的战场相比。
忽然置身於这一间小小的暖阁,反差实是太大。
沈长离自小经常走在生死线之中。从小睚眦必报,生性多疑,说谁都不信。
白茸给他下过毒,刺杀过他,背叛过他,背着他嫁给了奸夫。
可是白茸还是这样安然无恙待在他的宫中。
沈长离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今日怎麽回来了?」白茸看到了他,放下了手中书本。
他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有些疲色,而且进来这麽久,也没有碰她,这对沈长离来说很罕见。
「回来办些事情。」沈长离说。
他没对她提外头这些乌遭事情。
在白茸身侧坐下或,他习惯性将手掌放在她小腹上。
沈长离之前其实没想过要做父亲。
因为血脉特别,他一直没想过自己会和白茸有孩子。
盖在她腹部的手是温热的,不复从前冰凉。
「怎麽还摸不到胎动?」他微微蹙眉。
他也没当过父亲,没有过孩子,之前问稳婆,稳婆说这个月份,应该已经可以摸到胎动了。
白茸低着眼:「之前动过。只是那时你不在,不赶巧。」
没办法。
他漂亮的眉皱得更深了,但是还是一言不发,继续把温热的大掌贴在她腹部,似乎今日一定要感受到才罢休。
这一晚,沈长离也没有留宿宫中,待她睡下後便离开了。
他离开後,白茸从卧榻上起身,换了一盘薰香。
沈长离身上残馀的迦南香味依旧萦绕在鼻尖,腹中胎儿似有感触,正在不安地移动,在踹她的肚皮。
她默默闭上了眼。
因为灼霜伤势的关系,沈长离计会在王都留七日。
因为前线如今不明朗的形势,王都也被一层颓糜之气盖住……甚至隐有谣言,说王上被刺杀了,如今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沈长离平安回宫的消息便像是一剂定心丸,击破了这些谣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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