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算给她的定情信物。
玉簪是温润的白玉,极衬她的肤色。
那青檀木虽是他当年能寻到的最好的木头了,但青檀比不得紫檀,紫檀亦比不过白玉。
玉簪换了木簪,换别的姑娘,怕是要当场翻脸。
只有她,会将这不值钱的青檀木簪看成宝贝。
也只有她,会带在身上这许多年。
从她回上京,他总惦记着时不时搞点什麽事情,好能顺理成章出现在她面前。
沈寂是真的心里没底,他怕得就是小菩萨不要他了。
“我没有负你,我等过你。”
这句话时时回响在耳边。
这次,她是真不要他了。
她说宁愿此生从未相识。
从前她一直很纵容他,哪怕再生气,也从不说这样的狠话。
梦里是她十二岁初到镇云的样子,明眸皓齿,端得一手京城郡主的好姿态。
他是学堂里最不受先生管束的那个坏孩子,她是初到镇云,一手好字惊艳了先生的好学生。
那时,她出门有两个少年的家仆,一个阿珠,一个年长的嬷嬷。
第一日,他便嘲讽她,好大的架子。
她气哭,半天指着他说不出一句斥责的话。
他好奇极了,“天底下竟有人不会骂人!”
第二日,他偷偷拿走了她的书。
她在他空白的书上,将先生从前的讲解,都补全了!
他有些别扭,“谁让你在我书上乱写的?”
晚上,他枕着那书做了最美的梦。
第三日,他给她带镇云最好喝的杏皮茶。
她给了他一个铜板。
此後,学堂的每一日,都有她喜欢的杏皮茶。
。。。。。。
不知哪日,铜板换成了玉簪。
後来玉簪变成了梅花。
沈寂募得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额头渗着薄汗。
梅花?
云琅郡主提到的八朵梅花,是什麽意思?
自己昏迷的那日,她来过沈府?
来过沈府,为何会要退婚呢?
他第一次想到退婚的关窍,沈夫人,他的嫡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小菩萨这样渡人不渡己的性子,多半是受了欺负!
目光冷冽,一声利喝像是刀尖划破黑夜,“老吴!备马!”
“来十个金吾卫,去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