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公孙鹤:「……」
洛雨棠:「……」
二蛋:「……」
公孙明珠:「……」
府门前再次陷入死寂。
江执礼心中微微一动。
很好。
有用。
这个世界的人最吃诗词这一套。
讲道理未必有用。
但念诗一定有用。
于是她垂眸,继续补了一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一句落下,洛雨棠眼眶瞬间红了。
公孙鹤也狠狠一震。
他虽是武将,诗文不精,可也听得懂那句里的意思。
不是怨。
不是恨。
是明明放不下,却仍愿对方安好。
是求不得,却不愿强求。
是情深至此,反而成全。
公孙鹤看着眼前的女儿,一时间喉咙竟有些堵。
他那个从前只会把沉家丫头比作一盘饭的女儿,竟然真的长大了。
二蛋听不太懂。
但他嘴巴张得很大。
因为他知道,小姐一说这种听起来让人心口酸的话,那肯定就是好诗。
江执礼看了他一眼,抬起手里的摺扇,把二蛋的下巴往上一托。
「闭上。」
二蛋下意识合嘴。
江执礼面无表情:「进蚊子了。」
二蛋:「……」
公孙明珠原本还满心震撼,被这一句弄得差点破功。
洛雨棠却已经忍不住上前,轻轻握住江执礼的手。
「礼儿……你当真想好了?」
江执礼立刻点头。
「想好了。」
想得非常好。
快退。
现在退。
立刻退。
公孙鹤神情复杂。
若换作从前,女儿忽然说要退婚,他必定以为她又闹脾气。
可今日不同。
她在诗会上当众护了沉昭微的名声,又作下那样情深入骨的句子,回府后却说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