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廷璋站在殿中,展开诗稿,声音沉稳地念道: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前两句一出,大殿之上便安静了些。
词国使臣原本还带着几分自得的神色,也慢慢收敛起来。
沉廷璋继续念下去: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最后一句落下。
大殿一片静默。
静得连衣袖摩擦声都清晰可闻。
词国使臣愣住。
那位方才作了悯民诗的年轻使臣,更是脸色微变。
这诗太简单。
简单到几乎没有繁复修饰。
可正因如此,才显得力道直白而沉重。
日当午。
汗滴土。
盘中餐。
粒粒辛苦。
短短四句,竟将农人辛劳与食者不知,写得明明白白。
诗国眾臣先是怔住,随后便有人忍不住挺直了背。
那姿态。
那表情。
那骄傲的劲儿。
差点连屁股都翘上天。
尤其是公孙鹤。
他坐在武将席间,嘴角几乎压不住。
旁边有武将低声道:「公孙兄,这诗真是你家闺女写的?」
公孙鹤立刻挺胸。
「那当然。」
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另一人道:「你家闺女这一下,可真长脸。」
公孙鹤努力装作淡定。
「一般一般。」
说完,又忍不住补一句:「也就还行。」
那副嘴脸,看得旁边几个武将都想翻白眼。
词国使臣沉默许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声。
「好诗。」
另一位使臣也拱手道:「此诗质朴,却直入人心。今日这一题,是贵国胜了。」
皇帝听见这话,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
「承让了。」
词国使臣也很乾脆,没有死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