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人。」
公孙执礼动作一顿。
公孙大人。
她差点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进来。」
一名年轻吏员抱着厚厚一迭诗卷走进来,恭恭敬敬行礼。
「公孙大人,这是这次考生送上来的诗卷,还请大人批阅。」
公孙执礼:「……」
不是说第一日不急着上手吗?
秦大人你前脚刚走,后脚工作就来了。
她看着那迭厚到令人头皮麻的诗卷,沉默了一下。
最后只能维持官场新人该有的镇定。
「拿上来吧。」
吏员立刻把诗卷放到她桌上。
砰的一声。
很厚。
很沉。
公孙执礼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吏员道:「若公孙大人批阅完,可让人送去试卷房。」
公孙执礼点头。
「我知道了。」
吏员退下后,屋里再次安静。
公孙执礼看着那迭诗卷,深吸一口气。
没事。
只是改卷。
她是中文系研究生。
她可以。
她随手拿起第一张,展开。
只看了第一句。
公孙执礼:「……」
她默默把诗卷放下。
头好痛。
真的头好痛。
她盯着桌上的诗卷,整个人陷入沉思。
这怎么办?
以她现代人的审美来看,这些东西恐怕一半都得打回去重写。
可这里是诗国。
不能用她自己的标准。
得用诗国的标准。
而诗国的标准……
公孙执礼想起之前那句「大河大河水真长」。
她眼前一黑。
这工作难度比她想像中高太多了。
她一边要保住自己的眼睛,一边还要尊重本地审美。
公孙执礼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