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得太近,不止他的头发垂在她身上,他说话时的气息也落在她脸庞,她感觉脖颈出了些汗,背上也有。
她看着他的脸,画一样的双眼,湿润的,甚至粘热,眉睫漆黑,却没有那么凌厉,而是被烟雨晕开的朦胧,好像里面藏了好多好多柔情私密。
伊帕尔姐姐当年不懂,雨就是雨,花就是花,什么叫杏花雨雾?
檀华原来也不懂,现在见了,就懂了。
他一直这么撑着她,檀华觉得,他好像有话想说。
她就等着。
片刻,杨知煦问:“这院子够大吗?”
院子?
檀华回答:“做什么够大吗?”
杨知煦道:“给你住。”
檀华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我走是因为怕你不想见我,若并非如此,我就不必走了。”
“我不想见你……”他呢喃道,“……不想见你,我为何不想见你?”
许多画面翻入脑海,她的眼神避开了。
杨知煦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或许这不是一个好时机,但他忍不住问了。
“那晚,那晚你,你可觉得……奇怪?”
他的声音快比窗外的雨声还小了。
奇怪?
檀华仔细想了想,道:“是有些古怪。”
肩膀上的手微微一颤,好像要松开,但马上又抓紧了。
“那夜情形特殊,”他皱着眉,解释说,“平日里,平日里我、我其实……”
檀华思忖道:“按理说,烟花柳巷里的催情物,多是给客人助趣用,不应该有那么严重的反应,或许那蔷薇引中有什么成分与苦牢相应,你得弄清楚,以后注意避开。”
杨知煦愣在那。
檀华道:“我可以帮你查,用吗?”
杨知煦盯了她片刻,而后脱了力似的垂下头,“……你帮我查,那东西我还用你帮我查……”
是了,檀华心想,他本就是最好的大夫,肯定早就知道了。
杨知煦松开她的肩膀,坐在榻边,长长呼出一口气,起身到桌边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