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微风吹拂过沈迟额前的碎,起初的错愕过后,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沈迟的眼底深处,翻涌着说不出的意味。
他忽地轻笑,只是笑容里面,掺杂着细碎的冷意。
“行,我知道了。”
迟早给他们算个大账!
而后,沈迟又问。
“被换的麒麟统计出来了吗?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依旧选择隐瞒,为汪家做事?”
从出生就被换过来的孩子,一开始不知道自己身份,在张家长大,受到张家的教养和观念灌输,按理来讲,他们对父母亲人朋友以及家族,都有着极深的情感。
不是说同情这些孩子,单是立场不同,沈迟无法代入其中。
不过他有点好奇,汪家高层换了孩子,他们是怎么保证,这些孩子一定会听他们的呢?
但凡其中有一个反骨的,汪家的谋算就会瞬间被掀开,彻彻底底地暴露在张家的面前。
进而像今天一样的大调查绝对少不了,连同他们多年经营,好不容易在张家埋下的棋子,都得损失彻底。
“……”
沈迟的重点问得很好,联想到他彻夜未眠审出来的内容,饶是镇定如张海客,再次回想起来的时候,难看的脸色都没能压下去。
在沈迟和张启灵的面前,他也不想演了,演得多难受啊!
“我们张家的学校……,有他们的人。”
张海客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这句话完整地讲出来,他闭上了眼睛,明明站着,却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
但未尽的话语还得说完,每说一句都仿佛有人拿刀,在狠狠地捅他的心脏,张海客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不能把坏脾气,带到族长和少族长的面前。
“我们张家的孩子,按照规定,启蒙和在上小学、上初中,更有甚者还能延到高中毕业,这都是在家族学院里面完成的。
现在虽然没有本家以往的放野情况,但张家人该学的一个都不会少,丘指也得练,药浴也得泡,而这些都是外面的学校无法给予的。
正是因为如此,才被那些瘟的玩意,给找到了突破口!”
忍了又忍,张海客实在没忍住。
“被他们从小就换掉的麒麟,一共有三家,海猴叔他们的儿子,海寻长老的孙子,还有……海参长老的曾孙。”
沈迟:“……”
他听出来了不对!
“专门挑我们张家有地位的人?那个张海猴具体身份是?”
“他是掌管张家,还保留下来的历代典籍的长老,海寻族老是张家情报部门的部长,海参族老一般负责统计物资采购方面。嗯,买的东西一般有点特殊。”
沈迟:“……”
张启灵:“……”
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操作。
汪家可真会挑啊!
沈迟都被气笑了。
“敢情他们知道策反不了我们张家的一些高层人员,就直接从他们的子嗣上下手是吧?
还有那个学校那个老师,不用你提我都知道,指定是在教育的时候出了问题。
被换的麒麟从小被特殊关照,又被灌输了一些观念,等到长大了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而然为汪家效力。”
张海客知道沈迟说的事实,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少族长说得真对啊,就是太扎心了,扎心到他都不想承认,这竟然是真的。
只是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正视起,这个严重的问题来。
“从情报的收集和采买方面,身为一家人,哪怕张家人不是个多嘴的,多多少少也能察觉到一些。
从这些蛛丝马迹,再结合我们张家人的动向,很轻易地能判断出,张家接下来的行动。”
沈迟垂眸沉思,“掌管张家历代典籍的,那更好办了,都是一家子,不说泄露什么的,孩子想上去查阅内容,很正常吧?
一来二去的,偷了我们张家多少成果去?又从中得到了多少,对付我们张家的经验?”
“呵,这可太好了啊。”
沈迟目光一厉。
“原本呢,还想缓个几天,现在看来是半点都等不得。”
家被偷成了这惨状,少族长要气炸了。
“汪家保护伞的名册,有吗?”
少族长眼神陡然变得森然。
“今夜,我将……挨个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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