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屋子的锁再次打开,此时进来的是六个人,其中五个就是那日的老妇人和他的四个同伙,剩下的一男人打扮得人模狗样,一身清紫色的常服,稍算得体。
他们打量着房间里的二人。
“嗯,这次的货倒还算不错。”
“哎哟,袁老板,哪敢欺骗您哪,这两个加上隔壁的几个可都是老身我精挑细选过的,顶好的南方的美人胚子,我都检查过,都是完璧之身,虽说如今年纪尚轻,不懂世事,但只要到时候稍加调教定然是风情万种的。那个老妇人谄媚道。
这位被称作袁老板的中年男人视线落到沈惜辞身上,脸色苍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这个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莫不是个病的?”
妇人见状赶紧打圆场,“哎哟,大人,怎么会呢,这姑娘就是旅途奔波,有些吃不消,待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沈惜辞不语,她猜测,这老妇是怕被人知道她受了伤,卖不出好价钱,这才忽悠过去。
袁老板这才缓和了些,那几人见状便道,“袁老板也看到了,我们的货向来是一顶一的好,看这两个丫头都长得不错,如今货也验了,那咱们便出去详谈吧,价钱可以商量!”
过了一会儿,像是价钱已经谈妥,只见那陈二娘对着袁老板,点头哈腰,袁老板吩咐了几人将她们缚手押解着出了屋子。
沈惜辞才看清,随行的不止她们两个,这一排房子有四五个房间,每个房间出来的大约都有两到三人的样子,而且房子地处荒郊,看起来离城中有些距离,屋外是早已准备好的几辆马车,沈惜辞和凤阳二人被押上了其中一辆,其余人依次,此时那陈二娘和同行的两个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再押送他们。
马车先后驶出,接着往不同的方向分开走,每辆马车都有一个妇人和两个男人跟随,一人骑马,两人赶车。押送沈惜辞二人已经换成了三个陌生的面孔,也是一个妇人和两个中年男人,那妇人被唤作吴大娘。这些马车都没有窗,只留了一个可以透气的小口,车门也被从外面紧锁着,根本打不开。
如今她们手脚被绑着,嘴巴也被堵着,无法交流,一路颠簸,这背上的伤口时不时地疼痛,马车没没有炭火,只有一床棉被供睡觉,身上御寒的衣物也不够厚,没多久一股凉意从脚底生起。
不知行了多久,才终于停下,车门被打开,光亮有些刺眼。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将二人手脚上缚着的绳子松开,随即扔下两张饼子给她们,沈惜辞一把将嘴里堵得严实的布团拿出来,才大呼一口气。
“赶紧吃,吃了继续赶路。”男人催促道。
二人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是一处荒地,没有一处人烟,而他们走得是一条小道,这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分不清方向。“你想跑吗?”沈惜辞忽然凑到凤阳耳边轻声问。
凤阳听此一问,有些不可思议。“跑不掉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任由他们把自己带到不知哪处天高地远的地方。
凤阳看了看四周,又仔细思索了一番,道,“现在?”
“此处荒郊野岭,他们三个人,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你我这小身板儿,一个受着伤,一个被下了药,只怕是逃不出去的,我说的是到晚上歇脚的时候。”
“晚上?”
沈惜辞点点头,“嗯,你看他们都没有扎营的东西,这天寒地冻的,他们总不能在外面过夜吧,到了晚上,肯定会找客栈休息的,到时候咱们在找时机拿到解药,咱们一起逃出去。”
凤阳听此顿时觉得有了希望,是以点头应下。
片刻功夫,那三人已经轮流解手回来了,见两人窃窃私语,喝止道,“你们两个,吃完赶紧上车,少打歪主意,这荒郊野岭你们想逃,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哼,老子手里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二人这才停止议论,也不跟他争辩,在几人看守下解决完个人问题后乖乖上了马车。
果然,再行了半日便已夜幕降临,几人在城边一个客栈住了下来,至于是哪个城,并没有人告知她们。
沈惜辞和凤阳还有吴大娘在二楼靠近楼梯左侧的房间,其余两个男人睡隔壁的房间。
吴大娘也不洗漱,只拿了个枕头就往床上一躺,“赶紧睡吧,明早还得赶路。”
沈惜辞和凤阳二人站在一旁,看她硕大的身子几乎占满了整个床。
“那……我们睡哪里?”凤阳战战兢兢地问。
她指了指靠窗的一张榻椅,“呐,睡那儿。”
凤阳看了看旁边的矮小的榻椅,“可是我们两个人,睡不下,你一个人就把床占满了。”
吴大娘对此来了劲儿,双手一撑就从床上起来,指着鼻子骂道,“呵,小蹄子,你们可知这房间是谁付的钱?”她指了指自己,“是老娘,能给你们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不错了,还挑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尔等还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又或是怡红院里达官老爷们捧着的头牌了,想享受啊?等到时候到了地儿好好听话,好好学学,傍个官老爷,有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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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骂完,往桌上倒了一次茶水喝下肚,似乎心情舒畅了不少。
二人不欲与她争辩,径直往榻椅走去坐下,拿起一床单薄的被子盖在身上,互相依偎着,老妇人见状这才满意地再次往床上躺去。
沈惜辞观察着房间周围的布置,房门和窗户外面是走廊,两侧都是看管她们的人,该怎么逃呢?
“嘶~”沈惜辞忽然一脸痛苦的表情。
凤阳见状立马关切地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