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序失笑:“好。”
他跟着钱千帆进了房间。钱千帆第一件事也是先关心他的身体:“听说你之前中了静默剂,现在怎么样?要紧不?”
顾凛序简单回应,表示已无大碍。
钱千帆这才放下心,宝贝似的从柜子里抱出一个长形的木盒,献宝似的打开:“来,尝尝这个。”
“千琳上个月特意寄回来的好酒,我收到后就一直藏着,就等你来开呢,今天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顾凛序接过他递来的酒瓶,入手便觉分量和质感与寻常市售酒品不同,深褐色的瓶子没有任何标签或厂家信息,包装看着也很粗糙。
他从未没见过这样的酒,端详着罐子:“这酒靠谱吗?连个厂家标识都没有,看着不太像正规渠道的东西。”
钱千帆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有什么靠谱不靠谱的,千琳还能千里迢迢寄瓶毒酒回来害咱俩不成?”
他虽然也算喝过不少好酒,但这种“野生”的酒也是头一回见。不过自己妹妹送的必然是好东西,他便迫不及待地想拉着顾凛序一起尝鲜。
顾凛序被他说服:“千琳这次又跑哪去了?钱叔过生日她都没能赶回来。”
他们兄妹三人是一块长大的铁三角。虽然钱相旬早年曾有意无意地撮合过顾凛序和钱千琳,但两个人纯粹是兄妹情谊。顾凛序和钱千帆一样,都把钱千琳当亲妹妹疼。
倒是钱千琳自己不把自己当小姑娘,打小就有主见,毕业后不顾父母反对,偷偷考了相关资质,一门心思要当战地记者。
钱相旬为此气得够呛,觉得她一个Omega不该去涉险。顾凛序起初也不太赞同,但他和钱千帆有一点很像——对钱千琳的决定,他们虽然担心,却都是选择无条件支持。
两个人软磨硬泡帮着劝动了钱夫人,钱相旬孤立无援,负隅顽抗了一阵只能无奈投降,由着女儿去了。钱千琳如愿以偿开始了她的记者生涯,常常一走就是大半年不着家。
钱千帆伸出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啊,千琳她现在在坎利亚。”
顾凛序心里一惊。刚才钱相旬还跟他分析坎利亚局势如何严峻危险,钱千琳居然就在那?
“这不是胡闹吗?”他语气不悦,“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这个当哥的怎么不管管?”
钱千帆无辜摊手道:“我管了啊!可我从小到大哪回管住过她?她也就听你的话,对我这个亲哥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所以特意瞒着你。她也不是专门去的,今年过完年她就没回来,沿着那几个石油丰富的国家一路走,正好走到坎利亚,然后撞上那边冲突升级被困在那里了。”
“我跟我爸说的是她的护照有问题,暂时回不来。你可千万帮我瞒住了,不然她知道我泄密,非得跟我急眼不可。”
顾凛序看着钱千帆既担忧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也只能松了口:“行,我答应你,我不说。”
他也没有告诉钱千帆,刚才他和钱相旬谈论的内容就是坎利亚。钱千琳不在国内,他说了也只能是让钱千帆徒增烦恼。
他们一边品着那来历不明却十分醇厚的酒,一边闲聊。
酒液入口辛辣,后味却带着奇异的回甘,着实特别。如果放在过去,顾凛序兴许会饶有兴致地品鉴一番。
只是他现在的心思全然不在酒上,坎利亚复杂的局势、钱千琳的安危、以及可能即将到来的任务,像一片沉重的阴云笼罩着他,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再加上明天就到了他的易感期,身体提前发出了细微的信号。腺体处传来熟悉的胀热感,像未点燃的炭静静地煨在那里,让他更添了几分躁意。
钱千帆神经大条,记不住他易感期的日子,却注意到他的走神,且会错了意思。
他挤眉弄眼,用一种“我懂的”八卦语气试探:“诶,我听说你和晏家那个Enigma……叫什么来着?晏昭野对吧?你们两个……”
他虽然前两天才从部队调休回来,可一点没耽误他接收各路情报。人不在现场,八卦消息却一点没落下,七拼八凑,居然把顾凛序和晏昭野的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比天天跟在顾凛序身边的李俊荣兄弟俩知道的还多。
顾凛序斜睨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们怎么了?”
钱千帆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眼神飘忽:“就、就是……那个嘛……”
顾凛序也不催,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往下说。
钱千帆憋了半天,总算是把话捋顺溜了:“我听说他好像对你……那什么,表白了是吧?然后你好像是把他给拒了,他这几天就没再来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