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艘轮船靠近时,苏璃要和她的爱人去另一条船上。
她对谢扶檀道:“真是抱歉,我们的婚礼上,我会缺席。”
像是在说一个黑色笑话,她洋洋得意地说出了“抱歉”二字。
谢扶檀显然并不在乎。
苏璃却看向芍药,“阿媱,你会祝福我吗?”
芍药只得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轻声道:“祝你们幸福。”
她祝福绿了自己哥哥的人幸福,苏璃顿时满意得像一只狐狸一样,笑着牵住爱人的手离开。
游轮在送走了苏璃之后便开始往回行驶。
这次的行动看起来更像是一群仗义的朋友们帮苏璃打掩护,方便她逃离家族的掌控。
芍药隐约明白了什么,可回程中,她反而显得更为沉默。
“你便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眼看着游轮即将靠近海港,谢扶檀却忽然询问出口。
芍药垂着扇睫,嘴巴也变成了紧紧合拢的蚌壳一般,似乎只要坚持回到岸上之前不再开口,就不会难以回答他的问题,也不会说出伤害他的话。
谢扶檀低头瞥见她的模样,如何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若是无心,是不是也该将那枚戒指归还给我?”
那枚三年前,他告诉芍药他此生无意于娶妻的戒指、也会因为她而打破这个念头的戒指。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她,他便不会有娶妻的念头。
这世上合适的爱侣可以有无数个,正常人只是在遇到第一个时便会停止下来,若第一个不合适也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而对于谢扶檀而言,她之于他的意义从来不是一个合适的爱侣。
而是此生遇到她,他的身边才会有爱侣的存在,遇不到……他便不会拥有爱侣。
那便是当时比起他会向她求婚这件事还要让芍药更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既然她对他无心,又凭什么霸占着他赠给她的戒指不还。
芍药似乎感到了微微的尴尬与心虚。
她竟真的从身上找出了那枚戒指,要还给他。
可谢扶檀瞧见后却并没有伸手接过。
“既然无心,当初为什么还要将它带走?”
甚至还会将它一直留在身上。
芍药霎时怔愣住。
她表面看着似乎仍维持着平静模样,可心下的思绪无疑早就凌乱不堪,以至于眼下几乎错漏百出。
谢扶檀沉声道:“你若真的对我无心就不会每次都留有余地了。”
她是个心地柔软的人,可对不喜欢的人却不该会这么“柔软”。
她离开后,在她的重要物品中,什么珍贵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唯独盛装着这枚戒指的盒子是空的。
那时候谢扶檀都说不清心中是何种滋味。
她若真是个无心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做,只怕巴不得将他所有东西都丢的干干净净,彻底远离。
她可以不带走的。
芍药回答不上来,她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随身都可以掏出来他送的东西,这的确不太对。
她方才明明可以回答“不知道”。
谢扶檀轻笑了声,继续在她耳边丢下如同惊雷一般的话语,“更何况,你昨晚不是也没有推开我?”
他什么都知道。
想到昨晚苦苦隐忍、甚至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芍药头皮都微微发麻。
可谢扶檀却全然不允许她退缩回避一分一毫。
“我从未停止过为我们之间拔除障碍……”
他知道她有所顾虑,知道她怕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曝光会不容于世,会连累姜央。
所以他并非什么都没有做。
“你可知道我父亲当时为什么会滞留在国外?”
谢父当时会去国外,为的便是要找到谢扶檀的亲生母亲。
他的亲生母亲有了自己的儿子女儿,并不在乎他,只要谁出价高,她就会说出……谢扶檀实则是谢父弟弟的孩子。
谢父的孪生弟弟死去多年,但谢扶檀亲生母亲手里始终有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谢父当时想要捂住这个秘密,亲自去了国外,却落入了谢扶檀的设计之中。
芍药会觉得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不可能有结果,谢扶檀便让自己的身世真相大白,这便是他与谢父博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