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楚狂歌把陆绝的手机往下压,邮件标题还亮着,走廊尽头那只咖啡杯被人捏得变了形。
雨水从侧门地垫一路拖到连廊,酒店香氛甜腻得闷,小圆举着手机,镜头压低,脚步跟得很紧。
梁晴站在会场门口,手里的文件夹被她抱在胸前。
“楚老师,您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楚狂歌停下半步。
“来得及什么?赶上你们闭门会第二场,现场教我怎么体面去世?”
梁晴的呼吸卡了一下。
陆绝抬手挡住会场方向。
“经理,给我们一间会议室。”
酒店经理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滚,伸手按对讲机。
“陆总,这边请,三号小会议室空着。”
梁晴立刻跟上。
“陆总,协会建议函已经出,节目组也只是收件方。您把人带进酒店会议室,会让事情更复杂。”
陆绝没回头。
“复杂归复杂,账归账。”
楚狂歌扶着墙走,脚踝被绷带勒住,每落一下都从骨头缝里顶出钝痛。她低头看了眼鞋侧,刚才被唐观勒紧的绷带边缘沾了水,皱成一团。
行,脚先别下班。
十个亿还没到账,工伤待遇先体验上了。
小圆把手机切到录音,嘴里小声报时间。
“二十一点十四分,地点,共生之夜活动酒店三层连廊,现转入三号会议室。”
楚狂歌瞥她。
“证据官,语气别这么像法制节目。”
小圆鼻音还重。
“我怕我一口气断了。”
“放心,断了我给你人工加班。”
“姐,你安慰人也很阴间。”
会议室门被推开,里面冷气开得足,桌上摆着六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投影幕布垂在墙上。酒店经理把门卡递给陆绝,转身要走,陆绝叫住他。
“胸牌x-oo的登记记录,十分钟。”
经理嘴皮动了动。
“陆总,记录要找会务那边调。”
“九分钟。”
经理抓着对讲机走了,皮鞋在地毯上踩得没声。
梁晴没进门,站在门边。
“陆总,协会函已经写得很清楚,建议暂停相关商业活动。您现在强行留痕,风险会落到星幂合作方。”
陆绝把门半掩,留出一道缝。
“你可以进去,也可以在外面说。”
梁晴看了眼小圆的手机。
“我不接受录音。”
楚狂歌坐到最近的椅子上,拿起一瓶水,拧不开,递给小圆。
“她不接受,你就录得更稳点。客户体验不佳,说明产品真。”
梁晴盯着她。
“楚狂歌,你非要把每句话都讲成段子?”
楚狂歌接过小圆拧开的水,灌了两口,凉水压过嗓子。
“那你讲正事。封杀令,谁牵头?”
梁晴把文件夹放到桌面,没打开。
“行业协会的是合作建议函,不是封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