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常总管和之前一样的恭敬,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物件摆放到了容纤月跟前的桌上。
&esp;&esp;这物件是御书房的常物,以往每次那位美人儿派常总管给她送一些书册或者某些折子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
&esp;&esp;容纤月看看这个物件,又看看常总管。
&esp;&esp;“常总管,身为皇上的贴身总管,是不是也要时不时的进谏忠言呢?”容纤月抚着额头,很有些体贴之意。
&esp;&esp;前面没有某些个传言可能只是一时,这位若是还不知道收敛,那最后到头来早晚会露陷儿。何况孕妇最大,她现在不想看书,更不想费脑子,所以不管是什么,她现在只想睡觉!
&esp;&esp;常总管嘿嘿一笑,“这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也只能听命!”
&esp;&esp;说完,常总管一稽首,连脑袋也没敢抬,退着脚儿的就溜了出去。
&esp;&esp;“小常子!”
&esp;&esp;容纤月喊。
&esp;&esp;就是连伺候在外面的春桃听着这三个字都忍不住低笑出声,前面离开的小常子也没有丝毫停留下来的意思。
&esp;&esp;“……”
&esp;&esp;容纤月无语。
&esp;&esp;无奈,只能看向面前摆着的这个盒子物件上。
&esp;&esp;盒子上熟悉的雕刻栩栩如生,眼前飞速而过的却是那位美人儿望着她凝目而笑的模样。
&esp;&esp;看似温柔华美,可骨子里透着的,怎么就是怎么看也觉得腹黑的骨血呢!
&esp;&esp;耳边,昨儿他临睡觉之前说的那句话再度在她的耳边回转而过。
&esp;&esp;——“等过了这三个月满足你!”
&esp;&esp;呵,呵呵!
&esp;&esp;容纤月眯起眼睛,坐起来。
&esp;&esp;发泄似的掀开。
&esp;&esp;赫然,里面一叠子的奏折。
&esp;&esp;整整的一盒子。
&esp;&esp;就在她掀开这盒子之前,侍奉在她身边,早就知道内情的香兰已经及时的奉上了墨砚,纤细的狼毫笔也摆在她的右手边上。
&esp;&esp;容纤月看看那些纸墨,又瞧着摆上的醒神茶。
&esp;&esp;拧了拧眉头,从那摞的折子里随手的拿起一本。
&esp;&esp;前阵子看惯了那些之乎者也的话词,只是几眼就看到了里面的重点。
&esp;&esp;这个折子和先前他给她看的那些折子的内容差不多,多多少少的都提到了她这个皇后,只是这次这份折子上写的可是够犀利,够狠绝。直接就把她堂堂皇后指成了汉宫飞燕,貂蝉,妲己之流。
&esp;&esp;……不是说前朝无事么?
&esp;&esp;怎么这一下子比起原来完全就是上升了一个等级啊!!
&esp;&esp;对了,那“前朝无事”不就是香兰告诉她的么?
&esp;&esp;想到先前小常子离开的速度,又想到手边上这笔墨纸砚的快速安置……
&esp;&esp;容纤月的嘴角忍不住弯起轻弧。
&esp;&esp;他,还真是让人爱恨不得……
&esp;&esp;…………
&esp;&esp;再而后,容纤月又翻看了几本,心下陡然而起的紧张瞬时的灭下去了大半儿。
&esp;&esp;倒也是她多心了,这一盒子的折子虽然也是大都和她有关,可除了这一本其他的内容也都是大同小异,甚是某些个套词她都能倒背如流。
&esp;&esp;想了想,容纤月又把她先看的那本折子拿出来翻看。
&esp;&esp;上面说她就是仗着美色,还有容家势大,扰国君之正气,再如今她又怀有嫡嗣,皇帝若是不好好的把她整治收敛一番,那日后说不定就会有不可收拾的局面。往好里面说,是汉宫飞燕之流,往恶处里说,那就唯恐是祸国殃民的妲己妖妃。换言之,也就差直接说那个美人儿就是汉成帝,纣王了。
&esp;&esp;而这位大臣显然也知道自己这份折子是自找死罪的结果,还在后面写上了他给自己预备的棺材是梨木的,喻示自己就是死也是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esp;&esp;果然不愧是大夏的肱骨之臣啊!
&esp;&esp;这字句当中不止没有一个废话,而且半个错别字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读起来异常的流畅,若非是里面字里行间的都是说着她的罪过,容纤月觉得这本折子是绝对的沁人心脾。
&esp;&esp;最后,容纤月放下折子,想了想,在折子上寥寥而写。
&esp;&esp;“卿忠心,朕已知。若待卿所言之日,朕御赐金丝楠木为棺!以表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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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夜色笼罩的京城。
&esp;&esp;寂寥清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