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自然会在。
她受陆小凤所托,专为保全今夜战败之人的性命而来。
木道人这老狐狸整日云游四海,行踪飘忽得跟鬼一样,今天终于让她蹲到了!
司空摘星,靠谱!
圆月微斜。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同时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前奏。
叶孤城手腕微沉,长剑出鞘半寸,浩瀚如银河倒悬的剑势轰然铺开——如梦如幻、又致命到极致。
那是独属于白云城的神话,是天下剑客闻之色变的绝学。
可在林素眼里,这场万众期待的决战,实在没什么看头。
一个剑心有瑕,一个剑意未纯,纵然剑光如雪、势若惊鸿,又如何呢?
西门吹雪的无情剑入了红尘,境界浮动不稳;叶孤城谋事不密、进退失据,道途始终未解。
剑再快,势再猛,在她眼中破绽毕露。
她甚至忍不住幻视出一幕极其滑稽的场面——
这不就是小学生打架,菜鸡互啄吗?
叶孤城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猛然间后撤大段,身型变幻。西门吹雪显然也了然对方在蓄力,肃正以待。
叶孤城剑势刚起,变幻未明。
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精准得吓人:“……天外飞仙!”
说话的正是林素蹲了好久的木道人。
他依旧一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模样,仿佛只是随口惊叹,可林素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
全场这么多高手,这么多成名剑客,偏偏只有他,在叶孤城剑势初显的刹那,便一语道破玄机。
眼力之准,藏得之深,骇人听闻。
表面谦虚示弱,暗藏锋芒。
这种人,要么是隐世高人,要么是绝世奸邪。
没有中间路。
林素身形一飘,已落在木道人身前数步之外,声音清冷:道长好眼力。”
木道人哈哈一笑,连连摆手:“医仙说笑了,老道不过随口一说,哪有什么真本事,就是个混吃混喝的闲散道人。”
“何必自谦?”
“我可是寻了道长许久!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你现身,自然想要讨教一番。”
“不知道长可否给个机会?”
林素指尖微凝,周身气息骤然一敛,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已悄然锁定木道人。
“不敢不敢!”
木道人脸色微变,连连摆手。
他推辞的话还没出,南王便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围了皇帝的紫宸殿。
南王一瞅紫宸殿内的书房只有皇帝,不禁眼前一黑。再抬头一看房顶,本来应该那剑指着小皇帝的叶孤城竟正和西门吹雪打得难舍难分,眼前又是一黑。
南王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气急败坏地嘶吼一声:“叶孤城——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
叶孤城心底冷笑。
那个和皇帝长得一模一样的南王世子早就死得不明不白,皇帝更是布下天罗地网等敌来投,他是疯了才会继续跟着南王一条道走到黑。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林素这个女人——当年在南海,她接下他一招天外飞仙面不改色,转身便煞气滔天,一招就将他重创。
让他动手?
跟谁动手?
傻子都知道把剑往南王身上劈!
白云城的事早在几日前便已盖棺定论。他今天来此,只是为了赴与西门吹雪的约战,以此重塑剑心!
“轰——!”
紫禁城四方灯火骤然全开,金戈铁马之声响彻夜空!
羽林军列阵如墙,弓弩手引弦待发,甲光向日,气势滔天。
南王脸色骤变,厉声嘶吼:“杀!”
可他身后党羽刚动,就被无数气机死死锁定。
刀光剑影未起,杀气已如冰河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