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回床上,长长吐了口气。
她总算明白张万仇为什么要封印她的修为了。
她刚刚不过恢复了十分之一的修为,身体就痛成了这样。
这还是她在村子里养了一阵子的结果,要是刚离开北山宗就强行动用灵力,她恐怕当场就得经脉寸断!
而且更重要的是,原来不是只要随便念一个亲近之人的名字就可以解开封印,而是要某种顺序,这也是张万仇的一种防止颜筝不小心被力量伤到的方法。
要是真碰到什么紧急的情况,急需力量,颜筝还得在心中把自己族谱过一遍。
她闭着眼在心里骂了张万仇三百遍,骂着骂着就睡了过去。
梦里沈云熠在抱着她,他的身体冰凉得不像话,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沙哑又委屈:“你怎么还不来救我……深渊里好冷……”
颜筝拼命地回抱住他,想把自己的温度渡给他,可他的身体怎么也暖不起来。
最后她咬了咬牙,抱着他一起朝着那片黑暗坠落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后背全是冷汗。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
她彻底没了睡意,悄悄开了门出去。
顾长酒睡在客厅的小床上,呼噜打得均匀,丝毫没有被惊动。
颜筝下了楼,走到安置楼前的小庭院里。
庭院角落有一架破旧的秋千,她坐上去,慢慢晃着,望着头顶那轮月亮呆。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王春彩从阴影里走出来,压着嗓门叫了她一声:“姐姐,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呀?”
她走到秋千旁边,也挨着坐了下来,“有心事?”
颜筝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想知道我的心事?得先用你的心事来换,你又是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啊?训练营的强度还不够吗?”
她本是随口一句玩笑,没想到王春彩真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好吧好吧,那就用我的心事来换吧。
其实,姐姐,我之前跟你说的我爸妈在外省打工,是骗你的。”
颜筝一愣。
王春彩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我爸妈早就不在了,我从小跟人说自己爸妈在城里干活,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我奶奶也不是前两年才走的,我六岁那年她就去世了,我六岁之后就一个人……”
颜筝愣了一下,偏头看着这个小姑娘。
她平时那么活泼开朗,见人就笑,怎么都看不出来背后藏着这么重的事。
“怎么突然我一问你就都说了?”
“我跟你当过英雄,”王春彩拽了拽她的衣角,“所以我不能再骗你了啊。”
她和颜筝是自己人。
颜筝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忐忑的样子,心里忽然就软成了一片。
她本来只是因为做了噩梦睡不着出来透口气,可人家小姑娘连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