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都说累了,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还是说听懂了却装不懂的顾左右言它?
“十三再如何,也还有妻子,孩子,我这个皇兄,他会难过,朕也安慰过,你到底还要闹什么?”。
以前没见她跟那个绿芜交情多深啊,她不是只跟男人关系好吗?
拢共也就两次事件跟人家有关。
一次借用来跟老八调情,一次为着老十三寻老妈子。
人家回来后也没见她去看过一回,老十三那儿倒是时常瞧她围着开解,生怕他想不通。
若曦确实懂这件事的内情,她在意的也不是绿芜死不死。
只是最近火气旺盛,想借机挑事,“若非你一直拖着不肯批绿芜的封赏,他们又怎么会走到天人相隔的这一步?”。
雍正直接一个死鱼眼,这还是跟轻黛学来的技能,两人在一起时,她就时常用这种眼神看他。
当时觉得可爱。
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无语。
绿芜做不得侧福晋,是他不愿意吗?
又不是他的小妾是个妓子,关他什么事啊。
他当初也就意思意思阻了一下,老十三再多坚定一秒钟他就同意了。
说到底还不是整个怡亲王府没一个人赞同她接受她的,她能走得这么艰难,怪谁都怪不到他头上啊。
若曦从来没见他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仿佛她在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当即声音都劈叉了,“也是,皇上政务繁忙,还要抽出大半时间跑后宫,珍嫔娘娘搬宫前后不过短短半月,偌大紫竹林说开辟就开辟,满院蔷薇藏也不住……皇上每天招呼着承乾宫,换着花样的讨女人欢心,与之相较,绿芜册封一事又算什么”。
雍正陡然阴下脸,冷声警告:“别把她扯进来”。
若曦表情瞬间皲裂,心都凉透了,好半晌才再度开口,说出来的调隐隐还有点颤抖。
“皇上,您……什么意思?您是觉得我在故意针对她吗?我只是可怜绿芜,这也不行吗?”。
雍正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刀子一样锋利又刺人,“胡搅蛮缠,也要有个限度”。
若曦顿时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窒息感一浪接一浪席卷而来。
“皇上,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准确来说,是雍正已经没心情再听下去,起身直接出了乾清宫。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若曦才脱力般瘫坐到地上,恢复了她以往的标准死人脸。
明儿世界末日了一样。
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一样。
被逼迫到走投无路一样。
伺候的小宫女们没一个上前的,一是不敢,二是不愿。
她们是乾清宫的大宫女,领着一份银,却干了两份活。
换谁都不乐意。
更何况照顾的还是这么一个一眼看到头,且爱无病呻吟的主。
每每当她们隐晦提起让这位争气点弄个名分的时候。
人家怎么说的?
“我不在意那些东西,我也不愿进后宫”。
“我只需知道,皇上是为了我才去辛苦争夺皇位,他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宫女们惊骇不已,好像伺候的是个癔症患者,自然更是无人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