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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川立即噤声，缩了缩脖子像只鹌鹑似的。

“顾调查官，”他小心翼翼地求饶，“您大人有大量，先松开我行不行？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顾凛序松开了钳制。

刘天川一获得自由，赶忙往旁边挪了两步，离晏昭野和顾凛序远远的。

他第一个动作是偷偷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些什么。

“你在给谁发消息？”顾凛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没、没谁啊！就我爹！”刘天川手一抖，差不点把手机摔了，“我告诉我爹我要被联邦之盾带走了，让他去特调局接我来……”

他的眼神闪烁，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让顾凛序直觉有猫腻。

奈何没有证据，且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顾凛序不打算深究：“不必，特调局会有专人通知你父亲。”

“是是是！好好好！”刘天川点头如捣蒜。

晏昭野看向顾凛序：“他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刘天川的语气里满是质疑：“晏昭野，你小子怎么还叛变了？！”

晏昭野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从刘天川不知死活朝顾凛序挥拳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只剩下了不悦。就算顾凛序自己不动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发小摁在地上。

顾凛序正要开口安排：“我们先……”

话未说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如同重物倒塌般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顾凛序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楼上是什么地方？”

晏昭野：“全是高档包间，最低消费很高的那一类。”

他隐约想到了些什么，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一旁脸色发白的刘天川。

就在这时，一个Omega尖叫声划破空气：

“救命啊——！！！”

顾凛序神情一肃，与晏昭野对视道：“我上去看看。”

晏昭野当机立断：“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迅速冲上二楼，只见走廊里一个Omega正蜷缩在墙角崩溃大哭。

她身上布满青紫掐痕，嘴角破裂渗血，信息素散发着甜腻到令人发晕的花香——这是被迫进入易感期的征兆。

顾凛序屏息凝神，强大的自制力让他隔绝足以扰乱Alpha心智的浓郁信息素。

身后的包间里晃出来几个衣着光鲜、却因酒精和Omega信息素影响而眼神浑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的Alpha。

领头的黄子皓烦躁地扯着领带，冷笑一声：“跑什么跑？快给老子滚回来！”

顾凛序快步上前，将瑟瑟发抖的Omega严实地护在身后：“强迫Omega，滥用诱导剂，你们知道自己触犯了多少条联邦法律吗？”

黄子皓收到刘天川通风报信时慌了神，这才让Omega钻空子逃了出来。眼下见事情败露，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啐了一口：

“联邦之盾什么时候也来管这种买卖了？我们可是付了钱的！”

自己仍戴着帽子和口罩，黄子皓却能叫破他的身份，这让顾凛序意识到刚才刘天川的小动作正是在向楼上报信。只可惜他只是问了一嘴，没有往下深究。

黄子皓看向一旁的晏昭野，恶狠狠地威胁：“晏昭野，你要是还想在咱们这个圈子里混，今天就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兄弟们以后不带你玩，让你混不下去！”

说完，他招呼着身后同样醉醺醺的Alpha一拥而上，直接对顾凛序动了手。

顾凛序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拳，手肘击向另一人的肋下，同时将第三个趁机从侧面扑来的Alpha绊倒在地。

走廊里乱作一团，拳脚相交的闷响、吃痛的闷哼和物品被撞倒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晏昭野有意加入战局，却先注意到角落那个因为众多Alpha信息素混在一起而身体不适的Omega。

于是他将她护送下楼，嘱咐闻声赶来的经理照看，并联系医院和特调局请求支援。

他简短地安慰Omega两句，确保她无碍后折返楼上。

当他再次冲回二楼时，眼前的局势已然陷入僵持。顾凛序的身手毋庸置疑，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都是些打架毫无章法、只凭一股狠劲的Alpha，耗时越长对他越不利。

顾凛序的帽子和口罩在打斗中脱落，显然应对得并不轻松。

在交手间，他注意到好几个Alpha在撕扯中露出的小臂、小腿皮肤上，都分布着暗红色的针眼。

……他们已经给那个Omega注射了诱导剂，为何还要往自己身上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