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太子府门口晃晃悠悠离开,除了守门的侍卫,真没有人知道。
深宫,经过翻天覆地的一场洗礼,依旧屹立不倒,还是那样的无情模样。
童玲再回到这个地方心中情绪万般复杂,乘坐着马车时而摇晃,一路进入过去最熟悉的地方,这里,相比过去冷清了很多,可是,让人至少有了安心。
大殿中,冷冷清清,伺候的人也没有一个,空气中弥漫草药的味道。
童玲往熟悉的地方走过去,穿过最外面的大殿进入角门,转过弯进入最里面的内殿,草药味道更浓,单薄的背影对着她,人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想什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可是一双眼睛没闲着。
童玲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皇上。”开口,沙哑。
椅子上的人颤了下,一边的手跟着抬起来,想要转过来却做不到,凌帝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从嗓子中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声响来,之后动作有点激烈,他急切的想要看看身后的那个人。
童玲已经动了,他没有办法往自己这边来,她就过去。
“皇上。”童玲到了跟前轻声道。
凌帝仰头看着面前人,堂堂帝王,在这种时候才像是一个普通人,哭的不能自己,悔恨当初。
太子东宫,这个地方比任何时候都要萧条,四周弥漫着死亡气息。
侧殿大门轰然一声被人推开,两名宫女拖着木盘跨入,里面深处,凌阮清神经兮兮面对镜子坐着梳头,她可是爱极了自己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笑容清浅,眸色动人。
微微一回头,看着已经快要到跟前的两个人,骤然变得狰狞:“你们想要我死?我凌阮清绝对不能死,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妃,你们给我滚。”
进来的两个人面无表情。
左边的看了看自己手上拖的黑色药碗:“喝了,太子与太子妃已经法外开恩,只需要你安安静静的上路,自己识趣点,免得,自讨苦吃。”
“若是□□不喜欢,这里还有白绫与匕首一把,你自己选。”另一边的宫女跟着冷冷淡淡道。
凌阮清从椅子上摇晃着站起来,目呲欲裂抬手:“你们休想,哈哈哈,我没有输,我也不会输,不会,永远不会。云瑶,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不会,不会…”
两名宫女面面相觑一眼,对凌阮清此时的表现只有嗤之以鼻,纷纷向她迈开步子逼近过去。
侯爵府。
这样的午后温暖而惬意,只不过,宅门里并不是很安宁。
云瑶进府的时候就冷冷清清,虽然从她出嫁,云筱雅的离开,这个地方就已经很冷清了,但是这种冷情还是第一次。
一入主院,就听到桃花愤怒呵斥:“你们可是觉得本夫人往常脾性太好,已经到了让你们可以随意算计,任意拿捏的地步?”
云瑶乍一听还惊讶了下,招呼着身边九妈和八斤加快了步子。
“太子妃,你慢点。”见她着急,九妈只能出声提醒。
这声正好也让离得不远的人听到,往这边张望一番回头看向门内:“夫人,太子妃来了。”
一声通报,云瑶还不曾到门口,里面的桃花已经出来,想给云瑶一个安抚的笑意却做不到,嘴角抽了下眼眶更红了。
“这是怎么了?”云瑶步子慢下来,皱眉询问,人到了跟前。
桃花行礼:“臣妇,见过太子妃。”
“行了行了,起来。”云瑶摆手示意,人已经往屋子里面走去,看到地上跪着一排伺候的奴婢,回头看了眼桃花没说什么,直接往主位走过去。
桃花擦了擦眼泪跟了进来。
云瑶已经坐好,下人奉茶,端着茶轻抿一口凝视下方跪着的下人。
云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向桃花:“站着做什么?我这在府里闷得慌,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可不是看你掉眼泪的,坐着,跟我说说。”
用的是我都不再是本妃,到是让桃花紧绷的神经也松下来,越发委屈。
这人到了椅子边坐下就哭:“我也确实没骨气,遇到事情向来性子软,便是让这一屋子的人都拿住了这一点,真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了。这几个狐媚子在我眼皮底下都开始不安分了,我不介意老爷会不会纳妾,我就想安分的守着他就成,我现在也有了招儿哥。但是,这一群不知死活的居然害的招儿哥从床上摔下来,磕破了脑袋。”
云瑶听得脑子里都是嗡的一声:“孩子如何了?”
“当时出了血,老爷又不在府里,我一下子就慌了神,不过好的是血很快就止住了,也喊了太医,苍老亲自来了一趟检查过并没什么大碍,但是瑶儿,你知道我这心里是什么滋味吗?”桃花眼睛都肿了,可见没少哭。
云瑶怎么不清楚,当娘的,那孩子就是从自己身子里挖出去的一块肉,那绝对比自己遭罪还要让自己难受痛苦。
伸手,握住桃花还在颤抖的手,低着眼睛扫向下方一干奴婢,一个个还真是模样出挑,风姿犹在。
扯了扯嘴角:“侯爵府内院还不是你说的算,这当不好差事的奴婢,让侯爵府少爷受创,虽然现在是没事了,担保以后会不会还有第二次。这种奴婢还留着做什么?找人打发出去就行了,没得气坏了身子。”
“太子妃不要。”地上有人最快抬头,哀求道,“奴婢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并不知道少爷会突然爬起来,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云瑶好笑,“伺候少爷就是你们最主要的工作,这少爷突然爬起来的空挡你们在哪?又是在做些什么?”
话落,地上其她人将头埋得更低,那辩解的人也是嘴巴动动忘了说话。
云瑶面色一冷:“擦脂涂粉,妖力妖气,你们浑身上下有哪一个地方像是伺候人的?依本妃看,你们更像是在府中做少奶奶的。”
桃花从头到尾都是冷眼看着不做声,她真是后悔给屋子里面放了这么几个祸害精。
被斥责,一干人也都只能瑟瑟发抖,就是一开始反驳的奴婢这会儿也埋下头不敢再出声。
云战回府的时候,那一干奴婢都被打了板子发卖出去。
“招儿哥怎么样了?”云战还有点气喘吁吁,脸色也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