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平常聪明的紧,怎么一遇上时君棠的事就变成了个傻子?时二夫人真觉得闹心,没什么好脸色地道:“既然你认定了她,作为母亲的有什么办法?你得让她着急。”
“着急?”
“比方说,告诉她你见过了郁二姑娘,说这姑娘长得不错,心地又善良之类的。这样吧,母亲去打听一下,郁二姑娘平常都去哪些地方,到时,咱们就偶遇一下,让君棠难过。”时二夫人一脸期待地看着儿子。
章洵沉思了下:“孩儿找个机会就跟棠儿说郁二姑娘的好,”起身朝着母亲一揖:“多谢母亲,时候不早了,母亲早些歇息吧,儿子先回忘机轩了。”
“啊?洵儿,洵儿……”不是只让他说啊,时二婶起身想拉住儿子,谁知这小子三步并做一步地离开,等她到门口时,人早已不见了影子。
两日后,中午。
时君棠看完卓叔送过来的信后,将信丢进了面炭炉里直到烧为灰烬:“姒家的人都已经在御泉谷埋伏。”
巴朵道:“可没有见到二公子的人。”
“他此时,应该被山长叫去了。”
“褚明山长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巴朵奇了。
“太子想看的是我时君棠的实力,他自然要想办法把章洵调走。”时君棠坐了下来,双手在炭炉上取暖:“这会儿估计太子的人也要过来了。”
话音刚落,小枣进来:“族长,章阿峰侍卫来了。”
巴朵和火儿互望了眼,族长也太料事如神了。
时君棠来到正厅时,就见章阿身朝她一揖:“时族长,太子殿下托属下带话,时氏若想坐稳这大丛洵大人的羽翼之下求存,那时氏一族还是回云州吧。”
巴朵,火儿,小枣三人听得脸色都变了。
“时族长,如今姒家已经开始行动,时族长若再不加把劲,这一局怕是要输了。告辞。”章阿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族长,太子殿下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巴朵一脸诧异:“难不成这次失败的话,他当真不会再扶持时家了?”
火儿一听,气呼呼地道:“在云州时,太子亲口允诺的那些话都不算数了吗?这还不到两年呢。”
“自沈琼华来到太子身边后,一切就已经变了样。”这些日子,沈琼华定是在太子身边说了不少让太子排斥她的话,加上如今姒家也在太子那儿说得上话了,时君棠不以为意地一笑:“我早有预料,也不用太吃惊。”
“太子殿下不会真信了沈琼华那些鬼话吧?”
“说得多了,自然也会信几分。既然殿下发话了,我也该走了。”时君棠等的就是这一刻,对着守在门口的婢女道:“若二公子回来,将你看到的如实告诉就行。”
“是。”
御泉谷是皇家专用浴场,老皇帝一年会来三四次这里泡温泉浴,若没来,除了几处温泉守着,其余山脉百姓都能自由出入,打猎。
而十七王爷的这些余孽就藏在这里。
太子刘瑾这会儿就站在御泉谷的山顶看着底下的山脉,冷峻的面庞一如周围覆盖着的薄雪般冰冷,他听着章阿峰的禀报,拧着眉:“你说时君棠只带了二十多名护卫上山?”
“是。”
“那些余孽有一百多人,她带这些护卫顶什么用?”
“太子殿下,以往这些事,章洵大人从不让时族长插手。”章阿峰担忧地道:“这次,属下听说亦是章大人在帮时族长做这些事,如今章大人被山长叫去,时族长怕是一头雾水。”
刘瑾抿紧唇,满脸不悦。
身着白貂大氅的沈琼华走了过来,朝着太子盈盈一礼,娇声说:“若论生财之能,姒家不输时家。时族长若不拿出别的本事,这第二世族的地位未免有些名不副实了。”
必除之
“时家拿得出手的护卫就只有这二十多人?”刘瑾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
“殿下,”沈琼华叹了口气,柔声道:“妇道人家终究眼界有限,这女子哪比得上男子。琼儿早就说过,时家族长的位置您就该让旁的时氏子弟来当。可惜时家已经式微,族中子弟没几个出众的,这才让时君棠凭着那点经商才能,在族中得了势。”
“时君棠涤荡门庭,清理族中败类,更为父母血仇得雪。单凭此等手段,便足以执掌时家。这一切,本王都看在眼里。”刘瑾冷声道。
沈琼华声调愈发柔婉:“殿下圣明,只是您扪心自问,这些事当真是时君棠的本事?而非章大人鼎力相助?”
刘瑾不语。
沈琼华眼波流转,声音又柔了几分:“那时君棠花了不少银子雇说书先生传颂时氏先贤的几位夫人治家美德,这是变着相的夸她自个,殿下仁厚,也定是被她刻意经营的虚名给骗了。”
一旁的章阿峰想了想,不由得点点头,以前觉得时族长手段确实挺厉害,现在听沈大姑娘一点拨,方才恍然。
这些事上,章洵大人肯定是帮忙的,指不定都是章大人亲力所为。
“这个时君棠就是在利用章大人,可惜章大人还被蒙在鼓里。”沈琼华面露可惜:“章大人甚至为了时君棠顶撞太子殿下,亏得殿下待他如兄弟,有时想想,真是叫人寒心啊。”
她更没想到章洵喜欢的人竟然是时君棠,上一世,她以为这位天才宰辅大人只是没有找到喜欢的女子。
回想自己把太子殿下错认成真正的章洵,还想嫁给章洵。沈琼华这会儿想起都有些恼羞成怒,指尖微微掐紧了绢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