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棠:“……”
下一刻,章洵身子一软,骤然昏厥。
时君棠赶紧扶住他:“章洵?章洵?”
没有回应。
愁得她。
时君棠一边扶住她,一边又蹲到他面前,直接背起他,奈何他比她高出太多,双腿无力地拖曳在地,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幸好她体力不差,还能拖得动。
只是想到生死未卜的高七,心情沉重。
约莫一盏茶工夫,打量了下周围,时君棠朝着一棵树的中段猛力一踢,就见那片荆棘突然往右移动,露出幽深密道来。
昏昏沉沉中,章洵发现他又梦见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他来到了一处乱葬岗,月光凄冷。
看见齐氏母女三人正背着中毒的君棠出来。
“二公子?你快救救棠儿。”看见他,母子三人哭声凄厉。
随后,他像发了疯似的持剑闯入傅家,手刃崔氏母子。疯魔般寻遍名医,又是找僧人道士。
哪怕棠儿没了气息,他也每天给她喂药,抱着毫无气息的她入药桶浴药。
想尽了各种办法。
只望着她能突然活过来。
不管时勇怎么劝,不管了行大师如何跟他佛法开解,他全都不听。
画面不停地转着,记忆碎片不断翻涌,直到再次来到了写满符经的那一晚,沈琼华撞倒棺木而死,而姒家与他的暗卫们打在一起。
他命时勇护送冰棺离去。
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皇帝刘瑾对他的猜忌越来越深,而他更多的时间是在法华寺陪着棠儿,为她诵经,为她点长明灯。
“棠儿,棠儿。”章洵无意识地喃喃着。
时君棠不停为他拭汗,可那冷汗却越擦越多:“做噩梦了?还梦到我?”
此处是皇帝行宫的密室,里面有不少解毒的药,还有酒,和一些食物,不知道是原本就在的,还是皇帝临时放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是安全了。
见章洵唇间不断翕动,时君棠俯身贴近细听,半晌面露诧异:“在说什么呀?听着像是在念经,什么时候学的?”
“棠儿,我不会让你死的。”他梦呓般低语。
时君棠心头一暖:“谢谢你,章洵。”连梦里都挂念着她的安危。
而此时密林深处,身中数箭的高七正带着时康疾行。
时康则一脸惊骇地望着背后插满箭矢、疼得面目扭曲却仍能施展轻功的高七:“高,高首领,你,也太强了吧?”
这还是人吗?
高七疼得额头纹都多了几条:“小意思,我身上有祖传的天蚕丝软甲,刀枪不入。”却挡不住钻心的疼,每一箭都震得他筋骨欲裂。
“天蚕丝软甲?我还以为你用内力在硬抗。”
“谁告诉你内力还能这么用的?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