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之后,她应该想办法把这冰棺给毁了才行。
就在时君棠如此想着时,冰窖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名少年仓促闪入,神色惶惶,似在躲避什么。
少年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得很是俊秀,进来时神情慌张,但很快平静下来,甚至还掸了掸衣上的灰尘,这才打量着周围。
当见到冰棺和里面的人时,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一手赶紧捂住即将发出的惊叫,连滚带爬地就要离开,但明显,外面有什么更让他惊惧,死活也不肯走出去。
也就那么一会,他似乎想通了,挺直背脊,又掸了掸衣裳,这才转过身看着冰棺。
“还活着吗?”少年走近,当看清冰棺里人的长相时,倒是愣了下:“生得……倒极好看。”
时君棠从小到大都是被赞美长大,不过还是第一次躺在冰棺里被人赞美,倒也有些的美滋滋,美人就算进棺材了也是美人啊。
就是这少年让她很有熟悉感,下一刻,道:“刘玚?长开了啊,是个美少年了。”
刘玚可听不见这话,他只喃喃着:“这人是谁?为什么在会时府的冰窖里面?难道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时君棠挺好奇。
“都说章内辅喜欢时家大姑娘,所以在她新婚之夜杀了傅家满门,可时大姑娘不愿嫁给他,就服毒自尽了。章内辅接受不了心爱的人已死,便用冰棺将她藏了起了,永伴身侧。”
会想重生吗?
“胡扯。”时君棠被荒谬传言气笑了,“谁传出的谣言?”
刘玚好奇地端详着冰棺中沉睡的容颜,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下一刻,他倒吸一口凉气:“软的……竟真的还活着?喂,你醒醒,快醒醒啊!”
时君棠:“……”
此时,冰窖的门被打开。
听见动静,刘玚慌忙闪身藏匿。
时君棠看见章洵与时勇一前一后步入。章洵目光冷冽扫过四周,随即朝时勇递了个眼色。
刘玚立时被揪了出来。
“放开我。”刘玚挣扎着。
“刘玚。”章洵居高临下地睨着这矮他一头的少年,眸色冰寒,“我虽选了你作大丛下一任君主,但你不过是个傀儡。若再敢胡乱闯荡……”他语声骤沉,字字如刃,“你的腿,便不必再留了。”
刘玚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与恨意,但他不敢回嘴,只是握紧了双拳。
时勇带着刘玚离开时,时君棠瞧见刘玚最后一眼,竟是狠狠落回冰棺中的“她”身上。这一眼让她感觉很不妙,有种比他厉害的人他不敢做什么,那就拿他最在意的人开刀的阴狠感。
这个世界他们的关系可真够差的。
正思忖间,章洵忽地穿过她虚影般的所在,径直来到冰棺旁。
也在此时,章洵蓦地一顿,转身看着她所站的地方。
“章洵,你是不是能感觉到我?”时君棠不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