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堂看着画册中的两名妙龄少女,十三四岁的年纪,一个个都长得娇俏可人,一旦长开,必有沉鱼落雁之貌:“她们有何所长?”
“并无所长。”卓叔答。
时君棠挑了挑眉:“什么也不会?进宫的女子都有一技在身,像她们这样就算进了宫,也得不到皇帝的喜欢。”
“卜娘子说,小皇帝身边,环绕的皆是精通琴棋书画、进退有度的世家闺秀。看多了,难免腻味。这两个女娃虽无技艺,却心思灵透,善解人意,是两朵天生的‘解语花’。只要时机得当,她们就有能力一句话能走进小皇帝的心。”
乍一听倒还有些理,刘玚小小年纪,烦的事却挺多,再加上他的性子不像废太子那般多疑,若有人真心关怀,天长日久,说不定还真会付出真心。
可怜的徒儿,身边人处处充满了算计啊。
等你有权利
见卓叔和窦叔都等着自己决断,时君棠沉吟片刻,点点头:“就将这两人安排进宫吧。”
“是。”
“族长,还有一事,郁家近来与明晖公子走得挺近。”卓叔道:“有些奇怪。”
明晖是是三叔公的嫡孙子,她手中不少要紧产业皆由其打理,受她重用,时君棠淡淡道:“郁家想扶持时家嫡系来取代我这个族长的位置,或许是看上了明晖堂兄吧。”
卓叔和窦叔互望了眼,明晖公子品性高洁,他们是相信他的。若连他这样品性的人都无法信任,整个时氏就没有能信任的人了。
夏天匆匆。
转眼便是黄叶飘零的深秋。
时君棠正为君兰的婚事而发愁,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世袭爵位的勋贵世族。
奈何私德都不怎么样。
此时,国丧未满五月,帝后大婚之期已至。
太后一边讲着简办,一边却以“遵循先帝遗愿”为由,将典礼操办得比寻常帝后大婚更为隆重煊赫。
君臣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宴席之上,丝竹盈耳,觥筹交错,群臣言笑晏晏。
时君棠悄然离席,独自步上宫门城墙。
“族长,你在找什么?”巴朵见族长目光落在宫苑深处。
“那儿,”时君棠抬手指向西北角一片沉沉的黑暗,“七十年前是冷宫废殿,后来变成了先帝的书库,你看现在连一星灯火也没有,看来又要荒废了。”
巴朵望去,那处隐在重重殿宇之后,幽暗僻静:“先帝龙驭宾天才多久,他常去的书库便无人理会了。不过那地方,也确实偏远。真奇怪,先帝为何选那儿做书库?”
时君棠淡淡道:“人死如灯灭,万事皆休。”
“族长,皇上大婚之日,你说这些不太吉利。”巴朵小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