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君兰解释道:“我只是想起了以前,我们也曾那般被人指指点点过。”
时君棠一怔,心里顿生愧疚:“是长姐的不是,才让你们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时君兰连连摇手:“不是长姐,我没怪过长姐,我……”
“我明白。”时君棠牵过妹妹的手,缓步朝府邸方向行去,温声道,“祁家的事,、要祁连自己去破局。你莫要涉入太深,免得惹麻烦上身。”
“什么麻烦?”
“祁氏族长之争,亦是嫡庶正统之争。能否破局,端看祁连自己的本事了。”时君棠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夜深了,回家吧。”
三日后,皇家围场别苑。
马会虽不及春狩规模,却依旧旌旗招展,羽林军甲胄鲜明,岗哨森严。
时、郁、姒、涂四大世家的观礼台设在御台之侧,中间御台则为帝后、太后及有爵之位。
场上已有不少子弟纵马热身,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时族长安好。”
“时族长今日气色极佳。”
时君棠领着家人向自家观台行去,沿途不断有人躬身问安。
她只微微颔首,步履从容。
身后的小枣与火儿挺直腰背,与有荣焉。以前,时家可没这般的礼遇。
如今外间皆传,时家已隐有问鼎大丛第一世族之势。
“太后娘娘驾到——”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唱喏声起,众人即刻分列两侧,垂首行礼。
郁太后凤冠翟衣,在宫人簇拥下缓步而来,面上原本雍容的笑意,在瞥见侧前方那道纤细挺直的身影时,骤然冷凝。她目光如掠过尘埃般未曾停留半分,径自昂首而过。
出现的贵人
而在见到边上的姒家和涂家时,郁太后却是面色一霁,唇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还特意停下脚步,与姒长枫温言寒暄了几句。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又密了几分。
时君棠坦然自若,太后这般将好恶摆在脸上,于时家并无损害,反倒更印证了时家如今势头之盛,已令这位后宫之主感到了切实的威胁。
这也间接地说明时家如今的强盛。
就在时君棠收回目光时,不经意间与皇后郁含韵的视线撞上,皇后娘娘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唇瓣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她和这位皇后娘娘并没多少的接触,仅止于礼节性的寥寥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