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摇头,:“无碍。”
他话刚落,置在膝盖前的手却让萧亭握紧,放在掌心搓了搓。
“唐青,你的指尖很凉。”
唐青有些迷茫:“我……”
他不知该说什么。
命运竟然如此巧合,萧亭的干娘,和他的母亲在外貌上竟有几分相似。
唐青的父母属于生意联姻,没有半分感情。生下他以后,二人关系越加疏离,好像把结婚生子这份任务完以后就解脱了,把他遗忘了。
他从有记忆起,父母便常年在外忙着各自的事业,偶尔回来见他,也只待了一两天就匆忙离开,连同他被照看的保姆虐待也是很久之后才发现的。
环境造就了唐青自小就孤僻的性子,长大后随着性向的无意暴露,使得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矛盾剧烈升级。
多年对他不闻不问的父母突然对他强制看管,无休无止争吵和谩骂彻底让这个家碎成齑粉,二人离婚后,被彻底放弃治疗的唐青这才得以解脱。
青春成长期,他不停地接受心理治疗,当他与过往的一切和解,终于让内心重新获取到生活的温暖和柔软时,猝不及防的,竟如一缕幽魂,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
他就像水里的浮萍,风里的尘絮,水流到哪里,风吹到哪里,他就在哪里。
面对萧亭关切的目光,最终只化为他嘴边的一句叹息。
“我没事。”
殊不知,已经很久没有落泪的眼眸此刻溢出晶莹的湿润,颤动的睫毛像雨水打湿的蝴蝶。
眉心一暖,他怔怔睁着眼眸,萧亭捧起他的脸,吻从眉间转落在眼睫,吮去朦胧的细泪。
唐青闭眼,内心有根弦松动下来,就这么放任自己靠在对方肩膀上。
他轻轻叹道:“只此一刻,让我缓一缓,过会儿就好。”
不知过去几时,唐青适才从失态中恢复平静。
他打量萧亭微湿的衣襟,濡湿的眼眸里滑过欠疚之色。
开口时嗓音尚有少许哽咽和沙哑: “王爷,让你见笑了。”
本该兑现承诺,答应对方的邀请和老夫人见一面,哪想什么都没做,才刚到府上就就发展成这副模样。
萧亭细看着他,声音低沉而磁性:“无妨,心里可有好受一点?”
唐青清楚望见对方眼底浮出的怜惜,夹了另外的情绪,仍觉羞愧,讪讪,还有点脸热羞愧。
萧亭取出一块巾帕,帕子带着干燥清冽的气息,轻柔擦拭唐青的脸颊,将眼睫残留的濡湿拭净。
唐青接过帕子:“王爷,让下官自己来。”
萧亭并未坚持,松了手,道:“好。”
唐青:“把王爷的衣裳弄脏了。”
萧亭淡笑:“美人落泪,就如仙池玉露,怎么会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