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站在两百个甲士前面,笑得像刚捡了座金山。
“陆昭菱,你抽了晋王功德,耗尽体力。识相的,把密室之物交出来——功德司可以给你留条活路。”
陆昭菱靠在门槛上,歪头看他。
“留条活路?就这?”
她抬起右手,掌心里五道月牙花同时绽开,紫金光芒把整条长街照成了白昼。两百个甲士齐刷刷后退半步,功德令上的黑光被紫金压得缩成一团。
赵无咎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恢复。
“你只有一个人。”
“爷笑死。”陆昭菱往前踏了一步,“褚无咎也这么说的。他现在在废庙墙缝里养伤。”
“褚无咎废物。”赵无咎一挥手,两百个甲士同时拔刀,“功德司今天调了三百人来——你一个人对三百,撑得住?”
陆昭菱数了数面前的人头。
“两百出头。”她抬头看他,“说三百,虚张声势?”
赵无咎脸色一沉:“动手!”
两百把黑金刀同时劈下。
陆昭菱没躲。紫金光从心口涌出来,凝成一面月牙形的盾。刀锋砍在盾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暴雨砸铁皮。
第一排甲士被弹飞出去。
第二排接着上。
陆昭菱左手一翻,紫金盾裂成九片花瓣飞出去,贴着地面横扫一圈。两百个甲士的脚脖子全被花瓣割过,齐刷刷跪了一片。
“就这?”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功德司换汤不换药。褚无咎的兵跟你的兵——战斗力一样废。”
赵无咎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巴掌大的铁匣子,表面刻满了功德司的禁术符文。匣子一打开,里面冒出来的是黑金色的光——跟周时阅体内那种一样。
“认识这个吗?”赵无咎把铁匣举起来,“甲寅十七项目最后一份样品。你娘被抽功德的时候疼晕过去三次,第四次她挣断了捆功德索。褚无咎用这个匣子把她最后那点挣扎也封了。”
陆昭菱的紫金花瓣停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赵无咎把铁匣往地上一砸,“你娘当年不是被抽干的。是被砸碎的。她挣扎得越凶,功德碎片越碎。碎到褚无咎都拼不回来。”
铁匣裂开。
黑金光从里面涌出来,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矮矮的、瘦瘦的,头发散着,两只手往外推——推的姿势她太熟了。
她娘。
是功德碎片里封存的最后一段残影。
残影在空气中站了三秒,两只手推着看不见的墙,嘴唇翕动着像在说话。没有声音,一个字都听不见。
但陆昭菱读出来了。
“昭菱……跑。”
她的紫金光猛地炸开。
整个人从门槛上弹出去,一掌拍在赵无咎胸口。赵无咎飞出去三丈远,撞翻了十几个甲士,砸在石狮子上面。
“跑?”陆昭菱站在街上,紫金光裹了满身,声音抖得厉害,“我娘让我跑?我往哪儿跑?”
她转身看着那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