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棠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
乌墨染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一个年纪轻轻的alpha,不爱热闹,不爱社交,不贪恋美色,作息规律,活像个退休老干部。”
“一个年纪轻轻的oga,执掌商业帝国,同样不喜欢无谓应酬,生活极度自律,清心寡欲得像个修道院院长。”
“你俩这组合,一个老干部alpha,一个院长oga,简直是绝了,以后在一起,讨论的话题不会是养生和公司财报吧?”
沈栖棠面无表情地听完她的高论,放下钢笔:“说完了?说完了可以走了,我十分钟后有个跨国视频会议。”
乌墨染自讨没趣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行行,不耽误沈院长处理亿万生意和清修了,我走啦!”
她挥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沈栖棠保持着拿着钢笔的姿势,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文件的文字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乌墨染那句“你是不是真对那个小alpha动凡心了?”
像在平静湖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了一层层涟漪。
动心?
她对那个容易满足,有时蠢得让人无奈却又意外地能让她感到一丝放松的小alpha?
沈栖棠微微蹙起眉头,将这个过于陌生且在她看来有些荒谬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她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回到公寓时,没有那盏特意为她留的灯,不习惯空气里,缺少了那缕淡淡的青草茶香
不习惯那个角落,没有那个看到她回来,就会像小狗一样凑过来的身影。
对,仅仅是不习惯而已。
她重新低下头,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财务报表上,却发现那几个数字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心底那丝因乌墨染的话而泛起微妙的烦躁感,却久久未能散去。
下午三点二十分,沈栖棠签完了最后一份需要她立即批复的收购案文件,将文件夹“啪”的一声合上。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其他待处理文件。
若是往常,她必然会继续工作到华灯初上,甚至更晚。
但今天,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感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无法像平时那样沉浸在工作中。
乌墨染那句带着戏谑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时不时在她脑海中回响。
而比这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昨晚回到那个突然变得过分安静的公寓时,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沈栖棠按下内线电话:“李助理,进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