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的衣衫碎片、倾倒的桌椅、打翻的香炉……
“呕——”几个定力稍差的夫人小姐当场捂嘴干呕起来。
“天爷啊,这…这成何体统。”
“世子他…他…顾七姑娘…”
“还有那个丫鬟…这…这…”
所有未出阁的姑娘们早已被自家母亲或仆妇死死拉住,背过身去,不许再看一眼,个个羞得面红耳赤。
谢氏听到有人说顾七姑娘,险些晕了过去,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晕过去。
她颤抖着、踉跄着挤进门口,在那片狼藉中搜寻妧儿的身影。
此时,内侧的女子蠕动了下,转过头来……
不是顾清妧。
众人一愣,这床上的不是顾七姑娘。
谢氏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宁王妃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床上的三人。
她精心策划的棋局,每一个环节都该完美无缺,怎么会变成这样?顾清妧呢?她去了哪里?
“我的佳儿啊——!”
齐国公夫人发疯般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扑到床前,看着女儿衣不蔽体、人事不省的模样,心胆俱裂。
她颤抖着手,抓起地上散落的鹅黄外衫,胡乱地往齐佳身上盖,眼泪汹涌而出,绝望道:“是谁害了你,天杀的!”
宁王世子被吵醒,睁开了眼,头痛欲裂,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随即,身
上黏腻的触感和刺鼻的气味让他猛地一惊。他撑起身子,身下是衣衫不整、泪痕斑驳的齐佳。
再一偏头,门口黑压压一堆人。
“轰”的一声。
他瞬间酒醒了大半,猛地扯过旁边的锦被盖住自己,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佳悠悠转醒,看清自己的处境和门口的人群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缩进齐国公夫人怀里,浑身抖如筛糠。
那丫鬟捂着头起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
水阁之内,一片狼藉。
“是七妹妹!”顾清菡在门外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屋外。
顾清妧静静走来,她身上裹着一件素锦滚银狐毛边的斗篷,露出一张清冷依旧、不见半分狼狈的容颜。
顾清瑶最先反应过来,疾步上前:“七妹妹,你……你没事吧?”
顾家姐妹们围了上来:“七妹妹,吓死我们了。你去了哪里?”
顾清妧对姐姐们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水阁门口的谢氏。
“母亲。”
“妧儿?”谢氏的声音带着狂喜。上前一把将顾清妧死死抱进怀里,“你吓死母亲了。”
顾清妧抬起手,轻轻回抱住母亲颤抖的身体,低声道:“母亲,我没事。”
宁王妃的目光,死死钉在顾清妧身上,语气冷硬:“顾七姑娘,你去了何处?本宫派人引你更衣,你为何迟迟不归?害得你母亲与本宫……好生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