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鼻尖碰在一起,眼睛看着眼睛。
她说:“燕钰,不要让我忘记你。”
燕钰了然道:“不会了。”
隔了半会儿,宋晚疏说。
“娶我,好不好?”
燕钰抿出苦笑:“值得吗?”
她没有回答,一个吻落在她苍白无色的下唇瓣上。
白天鹅折翅
一周后,宋琬瓷坐在沙发上,看燕钰,还是有点疑惑:“你想清楚了?那可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姐姐不可能一下子就学会那么多。你也会很辛苦。”
燕钰说:“一遍学不会,我就多教几遍。她总会学会最基本的自理技能。”
虽然她也没有说错,可还是认为天方夜谭,毕竟一些阿尔兹海默症的患者都无法在短期内学会生活自理,需要在家人的陪同下勉强懂得一些最基本的人事常理。
宋晚疏情况比较严重,记得第一次尿失禁是在患病的第一个月,那时候,宋母与挚友在客厅交谈,聊天中她们提及到宋晚疏淡出舞蹈界的原因是什么。
宋母没有过多思考,只笑着解释:“那些都是记者瞎说的,晚晚可是在准备巡国古典舞大会的资料和一些古典舞的编舞工作。”
挚友得了这话,狐疑地打量站在院子里的宋晚疏。比起上次见到,是削瘦了不少,一身贴身的白色舞蹈服,脖颈细长优美,像一只白天鹅感受着阳光和煦的温度。
视线往下,宋母也有些惊讶地站起身,宋晚疏的大腿内侧溢出淡黄色的液体,她浑然不觉地转过身子,与目光惊愕的母亲对视:“妈,您怎么这样看着我?”
“这”挚友瞧着宋晚疏身上的污秽,大抵是明白了她淡圈的原因,她挑眉一笑,语带嘲讽:“这是编舞工作里的特别节目?表演尿裤子?”
宋母脸上表情凝固,露出生气之色。
她没说话,怒不可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往书房里去。
宋晚疏从懵然里反应过来,看着裙裤上淡黄色的污秽,心生羞愧,呼吸过重地落荒而逃,见人低头,把自己锁进卫生间。
盯着镜子里的这张脸,惊恐,不敢置信,到害怕
最后,歇斯底里的嘶吼声,用力震碎了这只站在舞蹈界最高峰的白天鹅的翅膀,让她从一个满身散发高贵气息的古典舞教授,沦为同行口中“34岁都会尿裤子的巨婴”的笑话。
自这之后,她将古典舞工作室解散,身边的朋友知道她情况之后,也一个个躲着她
偏偏宋晚疏也不争气,尿失禁的次数从一天一次,到一天三次,次数从少到多,即便垫了成人尿不湿,她也做不好及时更换,弄得家里全是刺鼻的异味。
甚至,以她为傲的宋母,她的母亲也容忍不下去,限制她进水次数,有时把她关在卫生间。
宋琬瓷看不下去,与宋母大吵一架,赌气地将姐姐带出老宅,让她住在自己那。
“姐姐的情况大概是这样。”宋琬瓷实在讲不下去,盯着表情凝固的燕钰,深深地叹口气:“我们找过病因,可对此却一无所获,姐姐的这个病来得突然。她没有准备,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在生活上给予她更多帮助。燕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