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会有人来接你。”凛深抚平袖口褶皱:“老年人,自然是去老年人应该去的地方,您说对吗?”
“奶奶。”宛若从地狱传来的低呼,让季老太太身体颤了颤。
“哦,对了,虽然让你选,但我没答应。”季凛深站起身,皮鞋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月光被翻涌的云层绞碎。
路时曼想到下午在霍北彦办公室,说到饭局时,季凛深细微的身体变化。
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她拨通了季凛深司机的电话。
电话接通,司机恭敬的声音响起:“路小姐。”
“你在季凛深所在的位置?”
“是的。”司机犹豫片刻回答。
“你们在哪,给我个定位。”
司机沉默,想到少爷的吩咐,不敢泄露一点。
见司机不说话,路时曼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挂掉电话后,她给车轮饼保镖打去电话。
车轮饼保镖被安排守在酒庄外,此刻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接起电话,保镖颤颤巍巍:“夫路小姐。”
“我想吃车轮饼,你现在去排队吧,一会要打烊了。”路时曼没有直接问位置。
保镖一愣:“路小姐,我不在市里,过去太远,不如让其他组”
“不在市里在哪里?你是不是想偷懒不去,所以故意这么说。”
“没有,路小姐,真不在市里,在酒庄。”
“行吧,那我让别人去买。”路时曼挂掉电话。
酒庄,季凛深在酒庄。
那个季老太太住的酒庄,他去找季老太太了。
那个牛皮文件袋里的内容浮上心头,路时曼觉得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会怎么去撕下疤痕,暴露血淋淋的伤口,路时曼不敢想。
季凛深该有多痛啊,他该多痛啊。
路时曼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多。
季凛深一定是没有吃饭的。
走进厨房,拿了食材,动作麻利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
将菜放在保温箱里,路时曼坐在客厅,静静等待着。
门口传来动静,路时曼猛地回头。
玄关处的感应灯在季凛深踏入时骤然亮起,冷白光晕勾勒出他挺括的肩线。
心猛地一颤,路时曼藏下情绪,脸上挂起明媚笑意,起身冲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