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盏茶的功夫,花芊芊写在绸缎上的诗便已一气呵成,两名宫人十分有眼色地走过去,一左一右撑着那绸缎,将上面的字展现给大家看。
“凿开混沌得乌金,蓄藏阳和意最深。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
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众人喃喃地念出了这首诗,只觉得浑身上下泛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首诗的造诣不比花舒月那几首诗差,而且,这首诗托物言志,更具风骨!
看花芊芊写出这样的诗来,花舒月觉着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手中的笔“啪”的一下掉落在纸张上,晕开一圈墨迹,将她写的那一两个字完全覆盖住了。
所有人被花舒月这落笔声惊得回了神,这才发现她竟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全场所有人无不是面露惊疑之色。
花舒月刚刚还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内写下三首诗,现在怎么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
反观花芊芊,不仅诗作得好,这字也极好,两相对比,花舒月实在是相形见绌了。
“花五小姐,你这摊墨迹可是有什么说法!本郡王若是没记错,你们比试的是作诗,可非作画!”
清河郡王看着花舒月,笑得无邪。
“我……我……”花舒月惨白着一张脸,脑子里轰隆隆的乱响,全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花老夫人忙上前跪到地上,慌忙解释道:“舒月定是一时紧张,才,才没了灵感,就算是诗仙诗圣也未必能够时时写出诗文来!”
可花老夫人的辩白却有些苍白。
若真是因为紧张,那花舒月未免有些太上不得台面。
若不是因为紧张,那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刚刚还能一口气写出三首诗文,这会儿只不过换了个题目,竟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
此时,淑妃甚至有些后悔,那么早将冰花芙蓉玉镯赏给了花舒月。
若她真像花芊芊所说,抄袭了别人的诗文占为己用,不用想也知道,她以后的名声会是怎样。
她的儿子,怎能娶这样一个女子做正妃!
偏厅里,岳安年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他刚刚还跟父皇和皇祖母夸赞花舒月,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竟这般没用!
就算诗是抄的,也不能让人看出来啊,这种场合怎么连这点准备都没有!
皇上和太后此刻也都蹙紧着眉头,谁能想到事情竟有这样的反转。
唯有离渊嘴角含着笑。
看着芊芊提笔在锦缎上写下那样的诗文,他的心都要跟着跳出了胸膛。
虽然早就知道她好得无可替代,可还是会因她的一举一动感到无比的惊喜和悸动!
皇上不久前已经听闻了易菀和文怀玉的事情,抿唇对海公公道:
“去跟皇后说,这件事等赏花宴散了再说,暂时先不要追究!”
一个赏梅宴要是拖出去三个女子,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最重要的是太后的身子太弱,情绪不能起波澜,要是被惊到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