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闻声回了身,疑惑地看向柳淙筠。
柳淙筠忙垂下眼睫,嗫嚅道:“上次,上次西山上您出手相帮,淙筠还未谢过殿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与男子说话,一颗心简直要跳出了胸膛。
离渊蹙着眉头看了柳淙筠一眼,完全没有在脑海中搜寻到关于这女子的记忆,便冷声回了一句:
“你记错人了!”
离渊的态度冷漠又疏离,让柳淙筠忽地觉着她们之间似乎隔着整个冰川。
她没想到她鼓足勇气与小成王说了一句话,竟是这样的结果,心中无比的失落。
但她转念又想,小成王性子清冷,不喜欢在人前与人交谈也是有可能的。
刚刚赵王殿下与他说话,他非但没有理睬,还让赵王有些难堪,更何况是她。
这样想着,柳淙筠的脸上又恢复了些许笑容。
她相信离渊这样的人也一定会有非常柔软的一面,而她绝对会成为他心中那个最特别的存在!
……
另一边,程甄挽着花芊芊疾步走出了好远。
待瞧不见岳安年的身影,她才嘟着嘴放缓了脚步。
“这赵王是不是有病,明明是皇后娘娘允许咱们折的,他出来做什么好人!”
花芊芊虚了一下美眸。
不装好人,那就不是岳安年了!
花芊芊绷紧了嘴角,回忆着岳安年刚刚瞧甄儿的眼神。
那人,是又把主意打到甄儿身上了么?
花芊芊轻轻握了握拳,若皇上下旨给甄儿和岳安年赐婚怎么办!?
这一世,她虽然能依赖先机改变一些事情,可很多事在皇权面前,那些先机也未必全都管用。
皇上,始终会站在他儿子的那一边。
程甄瞧见花芊芊脸色不太好,拉她在宴席的末端坐了下来。
墨雪阁的宫人看见两人入席很快就端来了铜盆让两人净手,随后又有宫人帮忙布置了银箸碗碟。
院内的流水宴从墨雪园的东侧一直蜿蜒到了西边,因为皇上皇后都未到场,夫人小姐们也没有那么拘谨,坐在流水两侧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闲话家常。
水流中的菜肴流转得很快,程甄拿起银箸飞快夹了一块蜂蜜金瓜放在了花芊芊的碟子中,笑道:
“总算能吃点东西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六娘,你快尝尝!”
瞧见吃的,程甄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烦恼,两只眼睛都放起了光芒来。
花芊芊被程甄的兴致所感染,也暂时抛下了那些烦心的事,提起了银箸品尝起宴上的美食。
程甄一边招呼花芊芊,一边自己也夹了一块儿不老肉放进嘴里,相比那些只拿着筷箸羞于动手的姑娘,程甄的样子实在堪称豪迈。
可不老肉入了口,程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唉,这宫里厨子的厨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入宫参加过一次宫宴,那时还是寇老爷子做御膳正,那时候的御膳真是绝了!”
程甄一边吃,一边嘀嘀咕咕地感慨着。
花芊芊也听说过这位御膳正,不过这位厨神早已经销声匿迹,就如同卓神医一样,已经成了“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