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景义的心倏地一紧,捏了捏拳头才堪堪让自己的脸上继续保持着笑容。
“除了这个,二哥都能满足你!”
说完这话,他急急地又接着道:“对了,一直忘了告诉你,老四前些日子来的信,他竟已经到了蓬莱。
他还托人给你捎了本笔札,是他自己撰写的游记,描写了蓬莱的风土人情和美食文化,我觉着,他出去走走,未必是件错事……”
花景义像是在跟花芊芊唠家常,一开口,话就停不下来,好像想把这些年错过的话都弥补回来一样。
他忙吩咐身边的丫环去他院子将花景智的那本手札取来。
丫环知道花景义很急,就一路小跑将手札取了回来。
那手札厚厚的一本,封皮已经有些卷开了,想也能想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很长一段时间都天天的捧着它。
花景义将手札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字的旁边还配着图,很多图都是药材。
“老四说你喜欢研究草药,所以将沿路上的稀有药材全都记载了下来,每去一个地方,他都会写下一段话给你,我瞧着也很有趣,有时间二哥带你一起去看看!”
他指着手札上用朱砂笔写下来的字,那是花景智写给花芊芊的话,每一页都有。
花景义将手中的手札放到花芊芊的面前让她看,花芊芊却蹙紧了眉头,眸子没有垂下半分。
“没用的。”花芊芊淡淡道:“你们以为我会很感动么?你们做这些,只是想感动自己而已。”
花芊芊的眸光如同冰晶,不仅寒冷,还带着数不清的尖刺。
花景义脸上的笑容终于僵在了嘴边。
此时此刻,他的呼吸都有一点痛,并不是因为芊儿的冷漠,而是因为芊儿说得话一点都没有错。
不管是老四还是他,都希望用这种方式让芊儿心疼。
因为从前,他们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芊儿就会心疼的要命……
花景义眸子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他抿了一下干裂的唇瓣,掩饰住眼中的痛,又堆笑道:
“哦,对了,我去找含山大师重新打造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匕首!”
他从腰间拿出了那把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匕首让花芊芊看,连上面的那颗宝石都十分相近。
瞧见这匕首,花芊芊转过脸头,“再怎么相像都不是从前的那一把了,花景义,别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花景义觉着此刻手中的匕首有千斤重,他已经从含山大师那里知道,那匕首的芊儿特地打给他的,根本不是花舒月所说的那样,是她私自要送予萧炎的礼物。
不仅如此,他还找到了被花芊芊卖入窑馆的碧荷,他使了些手段在碧荷那里得知芊儿在与萧炎成婚以前,根本就没有对萧炎动过半点心思。
一切都是花舒月和祖母的主意,是花舒月不想嫁予萧炎又怕惹来麻烦坏掉自己的名声,才让芊儿替她嫁了过去的。
她要替花舒月嫁给萧炎,还要承受不择手段地抢了堂姐婚事的非议,就连他都不愿意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