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您心地善良,不忍见侄儿就这样死去,可你可曾见到,水虎池里堆积的那些白骨,还有那地宫里怎么都冲洗不掉的血渍!
大长公主想让我和阿渊去救岳安年,便先问问那些死者的家人同意不同意!”
“你住口,本宫与渊儿说话,怎容你插嘴!别说你还未嫁入成王府,就算嫁了,本宫也是你的长辈,怎能用这般口气与本宫说话!本宫要参你个大不敬之罪!”
离渊虚起眼睛,眸光变得越发冷厉:
“姑姑不喜欢听芊芊说话,那以后便不要再来成王府了!以后,我们见到姑姑,也会绕路而行,从此不见,便不会再惹姑姑生气!
姑姑可能忘了,我并不是一个在乎名声的人,为了名声去给岳安年这种人渣求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做!
我顾念姑姑从前对我的照拂,不想让姑姑难堪,若您冥顽不灵,我只能叫人请姑姑出府了。”
大长公主看着离渊眼神中的寒芒,痛心疾首地道:
“好,好,姑姑真是白疼你一场,年儿虽然做错了事,但他绝不会如你这般冷心冷肺!
你不帮忙本宫,本宫也会想办法救年儿出来,本宫不信皇兄会那么狠心!”
说罢,她气愤起身,狠狠将椅子推倒,瞪着离渊和花芊芊,咬牙离开了房间。
瞧着大长公主走后,花芊芊紧紧蹙起了眉头。
她知道因岳安年与已故驸马是血亲的关系,大长公主对他格外照拂,岳安年在外犯错,大长公主没少帮忙遮掩。
但她真是没有想到岳安年做出如此恶行,大长公主还会执意救他。
大长公主离开成王府后并没有入宫去见皇上,因为她已经求过皇兄许多次了,可皇兄却完全没有改变心意,她这才跑来求离渊。
驸马在世时,十分疼爱年儿,如果她救不了年儿,她觉得自己死后都没有脸去与驸马团聚。
思前想后,她找来了一名擅长解毒的郎中,带着他一起去了天牢。
岳安年被关了几日,他身上的毒已经慢慢发作,脸颊的伤奇痒无比,被他抓得血肉模糊。
但他并不觉得痛,因为腹中的疼痛比脸上的痛不知要厉害几倍。
他几乎将自己的肚皮抓破,却丝毫不能缓解这种痛苦。
他一下下用脑袋撞着墙,反复呢喃着:“本王是真命天子,本王不会死,不会死……”
大长公主进入天牢后,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岳安年,眼泪瞬间就模糊了她的眼睛。
“年儿,你,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岳安年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眼中那道快熄灭的光又亮了起来,他慌忙爬到了大长公主面前,抓着栏杆哭道:
“姑姑,你怎么才来救年儿,你怎么才来啊!”
大长公主心痛地道:“年儿别怕,姑姑找了大夫给你治伤,你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