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源下车就感觉到了呼呼的海风,她侧头看了下,如果她没记错这边是曹妃甸的港口。
“我们要出海吗?”
商思诚递给栗源一个强光手电筒,就牵着她往堤坝的位置走,边走边说道:“我就是个普通人包不起游轮,带你来当然是干点儿我能干的。”
栗源看着周围乌漆嘛黑的,真不知道能干什么。
商思诚也不解释,直到拉着栗源站在堤坝附近,他翻过栏杆就要过去。
栗源当即抓住他,“你不是想告诉我,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是跳下去还是看看海,就都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吧?”
商思诚笑的不行,“你这是担心我?放心,我很惜命。来带你是钓螃蟹的。”
栗源有片刻的无语,商思诚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对着栗源说道:“赶紧拿手电筒,照那里,就那。”
栗源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不理解男人这有什么好玩儿的,她下意识听命令,打开手电筒,结果照过去的时候,恰好找到了螃蟹,不知道是螃蟹的眼睛还是什么,黑天里反光特别的亮。
栗源被氛围感染,指着那边说道:“螃蟹,你快点啊。”
商思诚当即拿出大网,一只手拽着栏杆,另一边他整个人都朝前倾,去够那只螃蟹。
螃蟹跑得很快不是一网就能网到的。
栗源眼睁睁看着螃蟹从网底逃跑,她有些惊奇,“跑的好快。”
商思诚见栗源短暂性地被吸引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他就知道这个地方能让人心情放松,宣泄情绪。
商思诚又故意套了几下没套到螃蟹,栗源急的不行。
她看了会儿大概知道怎么钓了,跟商思诚说道:“你把网给我,我去网一下。”
商思诚把网递给栗源,栗源跨过栏杆,指了指不远的地方,“你用手电筒照一下。”
商思诚拿着手电筒按照栗源指的方向照过去。
栗源就看到螃蟹眼睛反的光,她当即学着商思诚的姿势,一手抓栏杆,另一只手伸长了去网。
但是她错估了她的身高,商思诚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能够得到,她不到一米七的个子跟商思诚差了二十厘米,伸出去就导致碰不到,她只能更用力的去够螃蟹。
谁知道有些用力过猛,抓着栏杆的手突然打滑,她整个人朝着海的方向栽下去。
虽然她是懂游泳的,但现在是深秋,夜里天气特别冷,栗源想着要是真掉进海里,她估计要被冻僵。
但,就在她要掉下去的第一秒,商思诚当即抓住她,然后手上一个用力,栗源就被商思诚稳稳拽回来。
由于惯性的原因,栗源直直朝着商思诚的胸口撞了过来。
商思诚,想也不想,紧紧抱住……
祁烬跟商思诚合作
栗源猝不及防被商思诚抱了满怀,身边是男人温热胸膛,身后是无边大海和狂浪的海风,冷和热冲击交替,再加之刚才经历了惊魂一刻,栗源多少有些反应无能。
商思诚刚才有被吓到,将人稳稳抱在怀里的时候,才沉了声音开口,“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不管是争强也好,还是要得到什么东西也好,没什么比你自己的命更值钱。”
他表情很严肃地看着栗源,“我不知道你现在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还是生活没奔头了,才上你产生这种错觉。人都是先学会爱自己,再学会去爱人。你之前说你爱无能,现在我信了,你连爱自己都不会,还怎么爱别人?”
栗源原来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现在被商思诚直戳肉皮戳进心脏。
商思诚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也觉得自己语气可能太重了,他缓了语气说道:“我只是不想你陷入危险境地,你能理解我意思吗?”
他边说着话,边拥着栗源,“我带你出来是宣泄情绪的,是我刚才语气不好。”
栗源从商思诚怀里退出来,身子靠在栏杆上任海风吹在自己脸上,“刚才要掉下去的一瞬间,我想了挺多,如果真死了我还有很多没做的事情,会很不甘心。也算是因祸得福,让我意识到了,我得好好活着,那些祸害还在遗千年,我凭什死?”
商思诚悬着的心这才算落地,跟栗源病怕坐在栏杆上,“你刚才吓死我了,不过你能看开就好,今天也算是没白来。”
栗源长长舒出一口气,侧头看向商思诚,说道:“谢谢。”
商思诚‘啧’了声,“别总给我发好人卡,我听着不像好话呢。”
栗源第一次直视自己的内心说道:“如果,我们在十年前遇到,大概我会毫不犹豫喜欢你。”
商思诚有些挫败地说道:“现在怎么了?”
栗源说道:“那个时候我很爱自己,也有爱别人的能力。现在像你说的,没有爱人的能力。不过如果什么时候我觉得婚姻是人生中非做不可的事情了,也许,我第一个会想到你。”
商思诚不知道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大概这就是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的感觉。
如果十年前,他也许跟祁烬一样不会爱,不懂爱,他和栗源大概也是互相伤害。
但十年后他懂了什么叫爱,栗源却没了爱人的能力。
不过,倒是也没人说过,婚姻都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起码栗源并不排斥他。
“不说这些了,顺其自然,别有压力。”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不然要把人冻坏了。”
商思诚跟栗源一起上了车,开车返程。
车子到了京州,商思诚先送了栗源回家。
看着栗源进了别墅,他在外面抬起头看向栗源卧室的方向,直到卧室的灯亮起,他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