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人没了,不如他先替小孩解决这桩事。
带来的律师将厚厚一沓文件拿出来,也不论这里是什么场合,公事公办地开始处理工作。
有梁矜言坐镇,即使郁家人的眼神像要吃人,律师也恍若看不见。他事无巨细列出了郁丛应得的财产,又把霍祁侵占信托基金的事情,在所有宾客面前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在场所有郁家人的脸色都沉到了极点,和颜家联姻是所有他们都能获利的事情。
梁矜言带了人来把郁家丑事揭露出来,外扬得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就是想拆散这桩婚事,让颜家放弃和他们联姻。
要么是出于被抢了项目的报复,要么就是替郁丛出气来的。
但这件事的关键在于,没人拦得住。
或者说,没人敢真的拦。梁矜言丢了一个项目,还是那个没人敢轻易招惹的梁矜言。
郁永涛最先忍不住,拂袖而去。霍宁真没顾得上,因为她自己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儿去,全凭素养忍着。
霍祁身为订婚宴和家丑的主人公,又畏缩又不忿地躲在姑母身后。
梁矜言随意靠在椅子上,像在听着律师说话,却又仿佛在走神,思绪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
他是故意的,借此事提醒郁家人,别忘了霍祁杀了郁应德的事情。不过他不在乎霍祁,也不在乎郁家的名声,他就是觉得郁家人因此忌讳郁丛的样子让他舒心不少。
律师话音告一段落,手中的文件却像一把悬在郁家头上的利刃。
梁矜言回神,慢条斯理道:“郁丛不问,你们就以为息事宁人了,信托的钱吐出来了吗?”
霍祁身为当事人,却不敢出面回答。
自从老宅那一夜,姑母对他态度渐冷,他没有脸再问钱的事情。但事实上他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郁丛不在家,他就是家里的那个小少爷。
身为既得利益者,他也知道尽量不要开口。
偏偏梁矜言看了过来,他身体一颤,摇摇头下意识回答:“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男人不说话,他心中忐忑。却又想起自己和颜逢君订了婚,以后能借颜家的势,何况郁家也势头正好,他没必要再怕梁矜言了。
于是霍祁鼓起勇气道:“那点钱,我不稀罕,留着让郁丛慢慢花吧。”
梁矜言看了他两眼,忽然道:“孟执允又越狱了。”
霍祁睁大了眼睛,条件反射般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上次差点被掐死的感觉还残留着,他害怕那个疯子突然出现在这里,再次对他动手。
他反应太大,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梁矜言却继续道:“你买通一堆混混,对孟执允进行长期殴打,又出现救下他,他知道吗?”
霍祁尖声反驳:“你在胡说什么!”
一瞬,四面八方的质疑目光朝他射来,他被戳中了最隐秘的过往,慌乱得不知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