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梁矜言把酒杯放回去,“柜子里的酒都收缴了,你的伤刚好,少喝酒。”
说完就离开了。
可恶,果然还是没安好心!什么时候知道他藏了酒的?难道是大半夜偷偷潜入偷看?猥琐不猥琐啊!
郁丛探出上半身,朝窗外喊:“那这杯你好歹也拿走啊!谁要喝你喝过的!”
“随你处理,处理完快来吃饭。”
郁丛气得牙痒痒,柜子里那一排酒马上就要和他再见了,他只剩下这杯乌漆麻黑的奇怪莫吉托。
盯着玻璃杯思索了几秒,他眼一闭,把梁矜言碰过的酒杯举起来,猛喝了几口。
味道真的还不错,就是被梁矜言喝过,有点膈应人。但他心一横,还是仰头喝完了。
放下玻璃杯的一瞬间,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笑。他浑身僵硬转过头去,才发现梁矜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或者根本没走远,正在好整以暇看他笑话。
见他愣住了,主动开口道:“真乖,快去吃饭了。”
郁丛气得牙痒痒,忍住了竖中指的冲动,啪一声关上了窗户。
接下来几天郁丛依然在纠结,但时间越近,他整个人越坐立难安。
连许昭然约他出去吃饭时,都看出来他不对劲了,朝夕相处的梁矜言却稳如泰山,完全没过问他。
郁丛硬着头皮等到了出发前的一天,系统先坐不住了,大清早就开始在他脑子里不间断耳提命面。
[求你了,把反派带过去吧,不然你绝对改变不了剧情走向的。你这几天连着做噩梦,不也是梦见自己在一群人面前被激怒然后失态吗?就像你那天被愤怒控制了一样,很难在那刻保持清醒的。]
系统苦口婆心:[如果梁矜言在场,好歹他目前对你有兴趣,会管束你,不让你太失控的。]
郁丛有点受不了这种毫无隐私的日子了,连做了什么梦都会被知道。
他气冲冲地走出浴室,挂着一脸冰凉的水珠也没想着擦,沉默地往外走。
系统还在劝说:[虽然小说不完整,但至少我们知道霍祁想给你下套,等你回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他到时候有意无意把自己身上的伤亮出来,你就成加害者了!]
郁丛脑子里一片混乱。
小说里“他”的确害得霍祁身上留了不少伤疤,什么逼人往还冒着热气的壁炉里钻,又把人推下楼梯……总之无恶不作。
然而现实中,霍祁身上的伤都是自作自受留下的。但有多少人相信这点?反正不太乐观。
娇生惯养的少爷和寄人篱下的表弟,一眼看过去还是后者更加弱势。
郁丛一言不发出了房间,走下楼梯。
快到一楼的时候听见了梁矜言的声音,像是对厨师或者阿姨说话,他没怎么在意,想着待会儿低头路过就好。
可又下了两级台阶之后,他忽地瞥见了客厅里背对自己的熟悉身影。
靠,郁应乔怎么来了?!
梁矜言站在他哥对面,瞥见了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却丝毫不慌张,甚至眼神还挺玩味,像在故意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