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系统也在警告他,让他不准离开梁矜言,一旦离开梁矜言什么都完了。脑海里的声音深深扎根,他无法抹去,却恍若没听见。
郁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却缓解不了从刚才开始的疼痛,视野里万物都在晃动,即使他睁大了双眼。
他用力砸了一下自己的头,冷声道:“废物。”
骂的是控制不了的晕眩和头痛,也是自己。
青年眼尾红了一片,死死握紧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他飞快瞥了一眼后视镜,身后并没有车追来,却不敢松懈分毫,油门踩得更深。
一旁的手机震动没断过,一下又一下,震在他敏感的神经上。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给我了……”郁丛嘴里喃喃,“不要来找我,求你了梁矜言……”
路过一道路牌,郁丛在分岔路口猛地转动方向盘,开往与晋市相反的方向。
他已经计划好了,开到下一个城镇就换车。租一辆不起眼的,然后继续开下去,离晋市越远越好。远到没人能找到他,甚至……没人能再记起他。
可惜,他那一屋子的花只能留给梁矜言来照顾,如果梁矜言不会就此记恨上他的话。
还有那束黄水仙,没枯萎凋谢,他却提前离开了。
云庭的灯在一片死寂中亮了三天三夜。
郁家却热闹非凡。
原本被梁矜言吃定了的老工业区重组项目,忽然没了下文,重组权转头就落在了郁家头上。
紧跟着,郁家就宣布和颜家联姻。
郁丛失踪的第四天,是两家的订婚宴。
郁家做实业的,家底清白,但重组项目所需资金巨大。对于梁矜言来说不算什么,郁家却难以完整吃下。和颜家的联姻解了燃眉之急,一方出力一方出钱,是天作之合。
订婚宴的主角是颜家新认回来的小少爷,和郁家的侄子。
请柬在这三天内发遍了晋市几乎所有显贵门庭,愿意来捧场的人不少,因此订婚宴这日高朋满座。
湖边庄园内,春意融融。
霍祁在郁家夫妇的陪伴下出场,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胸袋里插了一朵粉玫瑰,一张保养精致的脸上笑意甜软,衬得人比花娇。
一时之间,不少人上前攀谈恭维,皆说小少爷一表人才。
另一边,颜为良坐在轮椅上,被管家推着露面。膝下几个子女都没有跟来,只有颜小少爷跟在一旁。
颜逢君也是一身白色正装,打理过的头发向后梳起,往日俊美的一张脸多了成熟,神色却莫名冷峻,仿佛今天的主人公不是他。
一老一少在周围无人的间隙里说话,颜逢君弯腰倾听,远看一副父慈子孝的氛围。
近如管家才能听见,两人之间关系紧绷。
颜为良语气冷硬道:“今天不能出岔子,你给我好好待在订婚宴上。”
颜逢君的语气也不善:“父亲怕我提前离场吗?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