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算了算,还有十几天。
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我等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伤已经好了,脸上没有留下疤。但她的眼神变了,比以前更沉、更稳。
这二十多天,她每天练功,每天做点心,每天等信。
她不再是那个从青石镇来的、什么都不懂的村姑了。
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在不安中等待。
因为她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站在裴铮身边。
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再也不敢动她。
裴铮出赈灾的前一天,皇上召他入宫。
“老七,你这一去,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赈灾的事朕交给你了。”皇上坐在御案后面,看着裴铮,“南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水患加上瘟疫,不好办。你带去的太医够不够?”
“够了。”裴铮说,“臣弟还带了一批药材,都是从各地调来的。”
皇上点头,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裴铮,看向他身后。
“外面那个女人是谁?”
裴铮回头,透过半掩的门,看到桑禾站在回廊里。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头简单挽着,低着头,像是有些紧张。
“是臣弟的未婚妻。”裴铮说,“桑禾。”
皇上愣了一下:“就是你说在青石镇认识的那个?”
“是。”
“她怎么来了?”
“臣弟带她来的。”裴铮说,“臣弟想请皇兄见见她。”
皇上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太监说:“让她进来。”
太监出去传话。不一会儿,桑禾走了进来。她走到御案前,跪下行礼。
“民女桑禾,参见皇上。”
皇上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抬起头来。”
桑禾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皇上。
皇上看到她脸上的伤疤——那道已经好了但还留着淡淡痕迹的疤痕,微微皱眉。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前几天不小心摔的。”桑禾说。
皇上没有追问,看了看裴铮,又看了看桑禾。
“老七,你带她来,不只是让朕见见吧?”
裴铮跪下。
“皇兄,臣弟想求您一件事。”
“说。”
“等臣弟赈灾回来,请皇兄为臣弟和桑禾赐婚。”
皇上的脸色变了一下。
“赐婚?你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