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皇帝伸脚出去,脚尖一摇,示意脱鞋,“我是天下人的大母,给她主持个赐婚也无不可,不过她呢……”
皇帝往后头飞了一眼:“还是先预备秋闱吧,早考早中的好。待她中了,大约端仪也能回京,正好辅导她的春闱。”她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她们科考那八股文,我是不大会写的。”
“你自己出的题你不会写?”
皇帝两手一摊:“我又不用钻研那个,我生下来就有官做啊。”
“……行,你是权贵……”妖精无语,给皇帝鞋子摆正了,才坐去皇帝身边。
他不是后宫的侍君,不需要那些成了文的规矩,便很没大小尊卑地将人一带,滚作了一团。
罗帐散乱,在风里荡出一帘垂顺的涟漪。
“你要不要选新男人啊?”
“怎么问这个?”
“看你对现在那一批都不喜欢,选几个新的说不定好点。”
“都说了没钱养,养一个侍君一年花销不少。”
“然后你就折腾我?景漱瑶你没良心啊。”
“你不乐意?”
“没……没不乐意。”
“没不乐意你还抱怨呢,快点……”
“你这不是也不给我名分也不给我加俸么……”
“名分还不简单,你想要哪个,我明儿就给你弄金册金宝。”
“皇后。”
“那不行,换一个。”
“别的也没劲了,还不如现在呢。”
帐中话音顿了一阵。
再往后便成了绵绵密密的气音,透着急透着缓,时舒时短,竟是不成声调。
闷了好几日的雨总算落下来,嘈嘈切切砸到屋顶上,更是成了密实厚重的帷幕,盖在殿宇之上,遮去一段秘闻。
皇帝睡熟了,四只手脚胡乱扒拉在妖精身上,薄衾也没能盖上肩膀。
总算是一个安稳觉。
就这样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皇帝没叫起,法兰切斯卡也没叫起,自然今日早朝也叫散了。
“吃饭去吧。”妖精往外看了两眼,“不早朝也得吃饭。”
“嗯,是到早膳时候了。”皇帝坐起来,自己先翻身下床,叫来如期预备更衣梳洗,“你师傅去外头瞧过了?”
“是,瞧过了,叫大人们都回去用早膳了。”
皇帝微微颔首:“好,明儿也是一样,但今日不必提早知会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