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语气轻飘飘的,不关紧要,此时意外暴露出来,这人依然是漠然一句,“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蒋晗正要挣脱开他,身后抱着他的人却突然上前一步再次抱住他,蒋晗身体失重,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紧接着男人吻在了那道疤痕上。
“蒋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手还环着他的腰,稍稍直起了些身子,在他耳边沉声道:“只要你开口,明天蒋振业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蒋晗让开一步,抬手穿好衣服,男人没有再去拉他。
“没必要。”蒋晗说:“我要他自掘坟墓,自己跳进去。”
“我说过,如果有人图我的命,我就算死,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凌臣鹤沉凝看着他,这就是他痴心贪恋的人,有时候他摇摇欲坠的像下一秒就会破碎的花,可他偏偏又不是一朵需要圈养在温室的花,而是一株能在悬崖峭壁上,顶着风雪盛放的娇艳雪莲。
折腾到很晚,蒋晗才终于躺在了总统套柔软的大床上。
方才之后,二人都没有再提这事,安安静静的轮流洗澡,收拾各自的狼狈,缄口不语。
这一晚上好像经历了好多事,又好像都只发生在一瞬。
信息素崩溃带来的痛苦疲惫早已散尽,他坐在床边默然了片刻,去把地上铺着的被子和枕头收了上来。
凌臣鹤又恢复了常态,大概也是怕逼得蒋晗太紧,给他压力,决定还是厚着脸皮若无其事。
他换了干松的真丝睡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双人床上双人枕,微微一愣,在某位脸皮薄的总裁要发飙瞪他前,若无其事的赶紧走去一边,喝水,吹头发,尽量表现的平静。
待他收拾完自己走回床边时,蒋晗突然从床上站起来。
“我还不能睡床?!”凌臣鹤有些震惊不解的看向他。
“蒋总,差不多得了,今晚的事翻篇吧?”
“地板睡着不舒服,今天连枕头也不给我留了?”
“你看我们都如此坦诚相见过了,你还有什么磨不开面的?”
“我又不会真得做什么,想做什么刚才我就做了,你还真当你能逃的掉吗?”
是啊,他想要做什么,蒋晗怎么可能逃的掉。
蒋晗颇为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走过去一旁捞起手机,又瞪了他一眼,回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躺下了。
某大少爷立马心花怒放,啊,原来他只是起来拿手机不是要来撵我啊,于是关了灯赶紧蹭上了床。
一钻进被子,蒋晗就被一个温暖怀抱从后面抱住,男人抽走他手里的手机暗灭,丢在一旁。
“刺眼,别看了。”耳边传来温柔的含着浅浅笑意的声音。
蒋晗没说话,黑暗遮住了他的所有暴露出来的情绪和思绪,凌臣鹤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着什么。
“你转过来行吗,让我抱抱你。”男人在他耳边讨好的低声说着。
“你这不是抱着吗。”黑暗中,蒋晗没什么语气的回了一句。
凌臣鹤:“转过来抱。”
蒋晗没动,紧接着这位少爷从他身上翻了过去,自己主动面对着他,把人搂进怀里。
“蒋晗,”凌臣鹤按着他的后脑把人往自己怀里揉了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一句:“说真的,我不是为了逼你。”
“上次跟你坦白我的身份时,我已经表白过了,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说着玩的是吗?”
“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很多话我已经说话了,现在不想再说了。”
男人微微低头,下巴抵在蒋晗的头顶蹭了蹭,说的极其认真,字字句句剖白。
“我可以等的,你什么时候愿意了,你不用明说,给我眼神就好,我们蒋总脸皮薄,不好意思,我懂。”
凌臣鹤声音里带着温柔宠溺的笑意,说着,把人稍稍带开了半寸,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隐隐月色洒在二人之间,蒋晗眉头还是微微蹙起一点,还是他平日里那一副傲娇又别扭的模样,凌臣鹤觉得蛮可爱的。
“但是你别再推开我了行吗?”
蒋晗听见男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还有点撒娇的寓味。
“给我个机会呗,蒋总。”
默了片刻,凌臣鹤把他又搂进怀里,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少了玩味,多了几分沉静:
“给我个机会吧。”
“让我对你好。”
“让我爱你。”
蒋晗闭了闭眼,无声叹了口气。
对方有力的心跳,温热的体温,那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木质冷香。
真怪了,他竟然重温起来。
窗外城市灯火明明灭灭,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最后心跳也合而为一-
凌臣鹤醒来时下意识地往身旁探了探,空的。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他睁开眼,坐起身。
硕大的总统套房里空无一人,他揉了揉有些凌乱的银发,第一个反应是蒋晗不会跑了吧?!自己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