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臣鹤眼看着眼前的人那抹薄红从侧颈一路蔓延到耳根,他拿着浴袍的手僵在半空,在极度震惊的目光后,气急败坏的把衣服扔到了他身上。
“把衣服穿好!”转身就走。
某人慢条斯理的穿上浴衣,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跑什么,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我都没说什么。”
“蒋总。”凌臣鹤笑眯眯的走到蒋晗面前,抓起他还在作势划拉平板的手,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别害羞啊,你要是没看够,我不介意让你摸摸,来。”说着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袒露的胸肌上。
“起开!”蒋晗甩开他,把平板往旁边一丢,朝大床走去:“我睡觉,你爱滚哪去滚哪去。”
大少爷自然不会滚去什么地方,收拾完自己,关了灯。
整间套房暗淡下来,只有窗外星光和远处的霓虹遥遥顺着没拉严的窗帘透进来。
蒋晗按灭了手机,甚至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某人就爬上了他的床。
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环上,蒋晗侧身,抬脚。
“哎!你踹我干什么!”男人揉着自己的腿坐起身。
蒋晗拍开床头柜上的灯,暗黄色的光线小范围亮起。
“你干什么?”蒋晗反问了一遍。
“睡觉啊!”凌臣鹤一脸无辜,甚至还拍了拍旁边的枕头,“这么大的床,一人一边,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才有鬼了!
“下去!”蒋晗冷冰冰勒令道。
“我睡哪呀宝贝儿?”
“睡地板。”
凌臣鹤:“这床躺四个人都绰绰有余!”说着,扑腾了两下。
蒋晗冷眼看他,沉默了几秒,倏然开口:“好,那我睡地板。”说完竟然就抱着枕头就下了床。
“哎别,你可别!”凌臣鹤立马跳下床去拦他,无奈的哄着人说:
“我保证,我绝对不碰你一根手指头!你睡这头,我睡那头,中间隔着银河系,行不行?”
“不行。”蒋晗无情拒绝,已经开始往地板上铺被子了。
“得。”凌臣鹤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我真是服了你了!”嘟囔着走过去,把人推回床上,自己把被子一铺,躺到了地板上。
少爷躺在地板上,看着睡在柔软大床上的蒋晗,开始阴阳怪气。
“蒋晗,你变了。”
“你在家的时候好歹还让我抱着你睡,哄你睡着了我才去客房。”
“怎么出了国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这是水土不服啊?”
“以前有什么人伤了你那是以前,我出现以后不可能有人再敢动你,你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你这是前朝的剑要来斩本朝的官了吗?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黑暗中,蒋晗额角不停的抽搐,咬牙发狠,抬手把一只枕头丢了下来,“你再说一个字,我马上就走。”
凌臣鹤:“……”撇撇嘴,转过身背对着他抱着臂,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第二天。
蒋晗原本打算在酒店里窝一天,准备晚上的项目晚宴。
说实话,他极其不喜欢出去所谓的什么逛街,在华国就不可能去做的事,更别说在这异国他乡了。
L国这种旅游大都市,街上人多嘈杂,各种劣质的香水味以及混杂的信息素味道,只会让他觉得烦躁和恶心。
但少爷显然不这么想。
“起来,换衣服,我们出去。”
早上九点,凌臣鹤把蒋晗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蒋晗皱着眉头,一脸起床气,“不出去,人多,味道杂,头疼。”
“放心,我找地方,绝对清净。”
简单吃了点餐厅送来的早饭,四十分钟后,蒋晗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
车子驶出市区,最终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又装潢梦幻的城堡大门前,俨然一座萧条的甚至有点荒凉的游乐场。
关键是,即便这么萧条,里面的摩天轮还在转着,其他娱乐设施似乎也在运行,并没有年久失修的迹象。
“倒闭了?”蒋晗蹙着眉头看向游乐场,随口一句。
“没有,我包场了。”凌臣鹤单手插着兜,语气平平无所谓。
蒋晗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这家位于L国郊区的高端游乐场,本就因为收费极高而门可罗雀,大少爷直接砸钱把今天的营业权买断了。
蒋晗正想着怎么损他几句,就被人半搂着朝里面走去,诺大的游乐场里,除了穿着制服的NPC,就只有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