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儿站在茂密葱郁的林中,竟也把温遇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越听,她的脑壳就越胀。
气的。
原来是这样。
殷止也这个王八蛋。
亏她之前看他那副惨样还安慰他,给他出谋划策。
他真是该!
本以为殷止也怎么也要我自己辩解一二。
最起码反驳温遇几件事,好让她这个旁观者听起来不那么渣。
但他没有。
简直就是给温遇的话盖章认定一样,冷着脸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句——
“如果我愿意补偿呢?”
温遇笑了。
她直起身,转身面向殷止也。
“没什么可补偿的。”她的语气轻袅,“左右不过男欢女爱,你觉得爽了,我也不觉得差,其他人能玩儿得起,我也玩儿得起,我们生来平等,不存在谁亏欠谁。”
“所以殷止也,你不必觉得有负担,你天生拥有一切,不敞开了玩儿实在可惜。我跟其他女人的身体构造都一样,世界那么大,睡得多了,总能找到跟你更契合的女人。”
这次不仅是殷止也愣住了。
连薄郡儿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遇。
这话从温遇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殷止也喉结滚动半晌,死死盯着温遇,嗓音嘶哑。
“你……让我去找别的女人?”
温遇静静看了他几秒,随后收回眼神坐到了石凳上。
“只要不再是我。”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薄郡儿莫名想到佣人离开时看她的那抹怪异的眼神。
这个节点出现在这里,实在有够不凑巧。
这两人的情况,远比想象中更严重。
这碗水她现在可没办法端平。
就事论事她更偏向温遇,殷止也虽是小但的确也活该。
但她也见过他颓废的样子,也知道他对温遇的感情可能并没有那么肤浅。
可是又能深到哪里去呢?
即便感情是真的,那温遇又凭什么要原谅他呢?
思来想去,她默默后退了几步,果断撤离。
这事儿她自己也理不通,管不了。
一路狂奔回主楼。
主楼不远处有几颗杏树。
从进来坐在车上时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