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几许开口,语带浅笑,“还未解。”
陆从南顿时又焦急起来,一根筋地追问,“那快解啊,既然是少主配的毒,少主肯定能解的吧?”
他一张白生生的脸上满是急切的恳求。
雁萧关却是满头疑惑,“可我已许久未曾毒发,难道只是被压制了?”
“嗯,还需一味药才能彻底解毒。”明几许点头,语气不急不躁。
陆从南却急得恨不得绕着明几许来回转圈,活像只着急讨食的小狗,泪眼汪汪地盯着明几许,生怕他再说半句拖延的话。
明几许却不再提解毒之事,而是慢条斯理地将一直插在衣襟上的花摘下来,递给雁萧关,“喏,聘礼之一。”
这朵花在他衣襟上插了许久,许多人都瞧见了,只是他身着婚服,旁人只当是成婚需佩戴的饰物,看两眼便罢。至于知晓这花是圣地里的圣蛇伴生花的阿托娅和搭哈,早已被今日一连串的变故搅得心神不宁,哪里还会留意这点细节。
不过这并不耽误雁萧关接过花时笑得开怀,“送我的?”
明几许被他眼里的光晃了晃,却不耽误他一手推开身旁快将他眼都转花了的陆从南。
自己先前想送花给明几许却没成功,没曾想到反倒是他先收到了花,雁萧关小心翼翼地将花捧在手心,指尖轻触花瓣,生怕有一丝损毁。
身旁却传来明几许带着笑意的声音,“吃了它。”
“什麽?”雁萧关一愣,看向手中的花,满脸不解。
明几许拖着他的手,将他握着花的手往他唇边送去,重复道,“我说,吃了它。”
陆从南在一旁也跟着怔住,他虽急着解毒的事,却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动静,此刻更是摸不着头脑,“这好端端的花,吃了它做什麽?”
明几许笑看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你不是一直催着我帮他解毒吗?”
陆从南傻乎乎地看向雁萧关手中那朵极美却也透着几分怪异的花,眼露茫然。
雁萧关瞬间明白过来,指尖微微收紧,看向明几许的眼神带着了然与暖意,“这就是你此次一定要回夷族的原因?”
陆从南这才反应过来,眼露狂喜,“这……这便是那味药?”
明几许点点头,“算是原因之一吧。”
他手再往上一送,示意雁萧关吃下。
雁萧关将花不舍地看了又看,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半晌才不舍的将花整个吞了进去。
陆从南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满脸担忧。
雁萧关感受了一番,“没什麽味道。”
“管什麽味道,”陆从南急忙喊道,“有什麽感觉?毒解了吗?”
雁萧关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语气淡然,“能有什麽感觉?”
说罢,顺势拉着明几许继续下山。
明几许倒是比雁萧关有耐心,回头安抚陆从南,“确实不会有什麽特别的感觉,他身上毒性先前已被压制,这花入体,便能将馀毒彻底根除,放心,日後他再不会受毒发之苦。”
雁萧关闻言,侧头对明几许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为夫多谢王妃特意在夷族待的这几个月。”
两人说得极为随意,仿佛他们只是完成了一件平常事,而不是了结了一桩折磨了雁萧关近二十年的旧毒。
唯有陆从南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实在是高兴坏了,高兴到他甚至想要当场跳起来,又或是冲上去给明几许一个大大的拥抱,却又碍于身份,只能咧着嘴看着前面的人傻乎乎笑。
陆从南刚开始只顾着高兴,许久,在他能勉强抑制心中激动後,才後知後觉察觉到一丝异常。
此时雁萧关走在最前,明几许被他牵着落後半步,陆从南则跟在明几许身後不远处,亦步亦趋。